第3章

，抬手轻轻拂去身上的尘土与草屑，把脸上的疲惫和身上的淤青尽数藏起，只留下一片温和。，缓缓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瑶瑶，哥回来了。”，他的心，猛地一沉。。，妹妹就算还没起身，也会有浅浅的呼吸声从屋里传出来，可此刻，屋子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连一点暖意都没有。“瑶瑶？”，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飘出去，没人回应。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恐慌瞬间攥紧了心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快步冲上前，一把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

“瑶瑶！哥回来了！”

屋里还是没人应。

外屋空荡荡的，灶台冰冷，柴火整整齐齐堆在角落，一点动过的痕迹都没有。里屋的门虚掩着，叶泽冲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张木板床。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平平整整地铺在床上，干净得像是从来没有人躺过。

没有人。

妹妹不在。

叶泽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瑶瑶身体那么弱，寒症随时可能发作，连走路都费劲，怎么可能一个人出门？

她能去哪里？

“瑶瑶——！”

他疯了一样冲出屋子，沿着小巷一路喊，一路找。

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路过的邻居被他喊得探出头，一个个都摇头说没看见。

叶泽越找心越慌，手脚冰凉。

他想起妹妹每次寒症发作时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的样子，想起她苍白的小脸，想起她每次都轻声细语地叫着哥。

她那么小，那么弱，连自已都照顾不好，要是出了什么事……

叶泽不敢往下想。

他沿着外城的街道一路狂奔，从街头跑到街尾，从天亮找到日头偏西，嗓子喊得沙哑，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喊出“瑶瑶”两个字，都像刀子在心上割。

黑石城不大，可他找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看到那道单薄的身影。

最后，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门口，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靠在冰冷的土墙上，眼眶通红。

不会的……不会的……

瑶瑶不会有事的。

他扶着墙，缓缓走进屋子，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屋内。

忽然，他的目光一顿。

桌子上，放着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那是妹妹的字迹。

叶泽浑身一震，几乎是扑过去，一把将那张纸抓在手里。

纸张粗糙，是他平时用来包草药的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一笔一画，写得格外认真。

哥：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

你不要找我，也找不到我。

今天早**出门之后，有一位很厉害的仙人路过我们家门口，他看了我的病，说我这不是普通的寒症，叫九阴绝脉。

仙人说，九阴绝脉，活不过十八岁。

可他也说，这种体质如果有人专门教导，觉醒之后，修炼会比别人快很多很多，将来能成为很厉害的修士。

哥，我知道你一直为了我辛苦进山采药，被人欺负，受委屈，我都知道。

我不想再拖累你了。

我不想你一辈子都被困在黑石城，一辈子都只是一个采药人，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负。

那位仙人愿意带我走，教我修炼，还能救我的命。

哥，你不要难过，等我变强了，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已，不要进山冒险，不要被人欺负。

你也要修仙，也要变强，将来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瑶瑶亲笔

短短一封信，叶泽看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密密麻麻扎在心上。

九阴绝脉……活不过十八岁……

原来妹妹的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

原来他辛辛苦苦采来的冰灵草，不过是吊着她的命，根本治不好。

而瑶瑶，明明知道自已时日无多，却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抱怨过一句，从来没有让他担心过。

这一次，她更是为了不拖累他，一个人跟着陌生的仙人走了。

她那么胆小，那么怕黑，离开哥哥，她该有多害怕？

可她还是走了。

只为了不成为他的累赘。

“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

叶泽捏着信纸，指节发白，声音哽咽，滚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一滴滴砸在粗糙的纸张上，晕开了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

他从来没有觉得瑶瑶是拖累。

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是他活下去的所有意义。

为了她，他可以上山闯凶兽窝，可以爬悬崖峭壁，可以被人欺辱践踏，可以吃遍天底下所有的苦。

他什么都可以忍，什么都可以扛。

唯独不能接受，她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

“哥从来没有觉得你是拖累……从来没有……”

叶泽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

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的互相支撑，这么多年在冰冷的小屋里仅存的一点温暖，一瞬间，全都被抽空了。

屋子里空荡荡的，再也没有那个轻声叫他哥的小姑娘。

再也没有那个蜷缩在床榻上，需要他守护的身影。

良久，叶泽缓缓抬起头。

眼泪还挂在脸上，可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睛里，却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是坚定。

是决绝。

是焚尽一切的执念。

他抹掉脸上的泪水，紧紧攥着那封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瑶瑶，哥不怕辛苦，不怕累，不怕被人欺负。”

“哥怕的是失去你。”

“你等着，哥一定会找到你。”

“不管那位仙人是谁，不管你去了多远的地方，不管是天涯海角，还是修仙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哥都会找到你。”

“哥向你保证。”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望向窗外，望向黑石城上空那片辽阔的天际。

之前看到飘渺仙宗剑光时，那一点埋藏在心底的念头，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修仙。

他要修仙。

不是为了长生，不是为了风光，不是为了别人眼中的一步登天。

只是为了——找到妹妹。

为了有一天，能够站在足够高的地方，能够有足够强的力量，能够跨越千山万水，把他的妹妹，重新带回身边。

凡人又如何？

无依无靠又如何？

没有灵根又如何？

他叶泽，就算从最底层的凡人开始，就算一路披荆斩棘，就算要与天争命，也要踏上修仙路。

雷火在他血脉深处沉寂多年，仿佛在这一刻，被这股滔天执念唤醒。

一丝微不**的热浪，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叶泽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一丝陌生的力量，眼神锐利如刀。

“等着我，瑶瑶。”

“哥一定会变强。”

“哥一定会找到你。”

这间曾经充满温暖的小屋里，从此少了一道娇小的身影，却多了一个少年，一生不改的誓言。

他的修仙路，从此刻，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