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因沈清辞一句温顺软语，瞬间缓了下来。，此刻见她这般识趣温顺，脸色顿时缓和不少，挥挥手道：“还愣着干什么？既身子不适，就去给李老爷奉杯茶，好好伺候。是，妈妈。”，步履轻缓，弱不禁风地往桌边走去。，素衣陈旧，却偏偏生得眉眼清丽，每一步都轻得像踩在云端，明明是最卑贱的身份，却透着一股旁人学不来的干净气韵。，越看越是心*，粗声笑道：“这才像话！早这般乖巧，哪用受那些罪？”，毫不掩饰。，眼底闪过几分幸灾乐祸——在这醉仙雅院里，被李老爷看上的人，就没有能全身而退的。
沈清辞仿若未闻，指尖稳稳拿起桌上那把粗劣茶壶。

茶水冰凉，入口涩苦。

她没有直接倒，而是微微蹙眉，轻声道：“茶水太凉，李老爷身份尊贵，喝冷茶伤胃……”

声音轻细，带着几分惶恐不安，仿佛只是在为自已的拖延找借口。

王妈妈皱眉：“哪来那么多讲究？快些——”

“妈妈。”沈清辞抬眸，眼尾微垂，温顺得近乎小心翼翼，“若是让李老爷喝了冷茶不舒服，传出去，别人岂不是要说我们醉仙雅院怠慢贵客？”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

“我只是不想给妈妈惹麻烦。”

一句话，句句都在为王妈妈着想。

王妈妈到了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丫头，居然还懂这些？

李老爷一听，反倒觉得有面子，大手一挥：“说得有理！那就去换杯热的，爷今天就给你这个面子。”

“多谢李老爷。”沈清辞屈膝一礼，姿态温顺到了极致。

她捧着茶壶，慢慢退到一旁小炉边，炉上有余温，她添了点冷水，静静候着。

目光看似低垂温顺，心底却在飞速盘算。

拖，不是目的。

立住自已，才是真。

这醉仙雅院里的姑娘，只会唱些低俗小曲，陪酒调笑，毫无新意。王妈妈眼里只有银子，只要她能拿出别人没有的东西，就能从“任人打骂的瘦马”，变成“有利用价值的人”。

而她现在能拿出来的，最简单、最安全、最惊艳的——

是茶，与谈吐。

不多时，水微温。

沈清辞取过一只最干净的茶杯，缓缓斟满。

没有花哨手法，可她身姿轻柔，动作舒缓，明明是极普通的奉茶，却被她做出一种清雅如画的韵味。

她双手捧着茶杯，缓步走到李老爷面前，微微低头，将茶杯递过去：“李老爷，请用茶。”

声音轻软，眉眼温顺。

李老爷伸手来接，目光贪婪地往她脸上瞟，手指故意往她手背上碰去。

旁边的人都看在眼里，却无人敢吭声。

就在他指尖要碰到她的刹那——

沈清辞指尖微微一松，茶杯轻轻一晃，几滴茶水溅在她自已手背上。

她立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指尖猛地一颤，慌忙收回手，眼眶唰地就红了，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与惶恐：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手太笨，惊扰了老爷……”

她低着头，肩膀轻轻发抖，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怯生生不敢抬头。

茶杯稳稳拿在手里，半滴都没有洒在李老爷身上。

李老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想发火，可看她吓得浑身发抖、眼眶通红的可怜样子，反倒发作不得。

王妈妈也吓了一跳，生怕得罪客人，连忙呵斥：“没用的东西！连杯茶都端不稳——”

“妈妈。”沈清辞声音发颤，却依旧记得先给客人赔罪，“都是我的错，求李老爷别怪妈妈……”

她越乖，越柔顺，越显得我见犹怜。

李老爷心头那点火气，莫名散了，反倒觉得这小丫头胆小又干净，比那些逢场作戏的姑娘有意思多了。

他摆摆手，不耐烦道：“算了算了，不怪你。”

“多谢李老爷宽宏大量。”沈清辞垂首道谢，指尖悄悄攥紧。

第一步，成了。

既避开了他的轻薄，又卖了乖，还显得自已柔弱无害。

她再次稳稳将茶杯递上，这一次，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远不近，恭敬有礼。

李老爷接过茶，喝了一口，普通的粗茶，可不知为何，竟觉得比平日里顺口许多。

他看向沈清辞的目光，越发满意。

王妈妈松了口气，看向沈清辞的眼神，也多了一丝异样。

这丫头，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不再哭闹，不再硬抗，反而温顺、懂事、会说话，还懂得顾全大局。

沈清辞垂着眼，安静站在一旁，不再多言，像个最乖巧听话的奴婢。

可只有她自已知道。

这杯温茶，只是开始。

从地狱爬起来的第一步，她已经稳稳踏出去了。

想要真正活下去，想要掌控这醉仙雅院，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眼前这看似得意的李老爷，骄横跋扈的王妈妈，还有这院里藏着的魑魅魍魉……

迟早，都会成为她沈清辞脚下的垫脚石。

她轻轻抬眸，目光飞快扫过厅内众人，又迅速垂下，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冷锐与笃定，无人看见。

她的局，才刚刚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