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暮光晨晨。，窗外的光透进狭小的屋子，薄被上的褶皱还带着昨夜的余温。，皱着眉坐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几点了……七点三十。”。。，背挺得笔直，目光落在前方。晨光印在他侧脸上，轮廓有些陌生。
王燕飞脑子还在加载。

这家伙平时起床跟诈尸一样，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

下一秒。

“七点三十？”

他猛地清醒。

林逸低头扫了眼手机，语气淡淡：“已经七点三十一了。”

王燕飞整个人直接弹起来。

“靠——今天毕业典礼！”

被子被他一脚踢开，衣服胡乱从椅背上扯下来，随后被他胡乱的套在身上。

林逸看着他兵荒马乱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在怀念什么。

王燕飞根本没注意到。

他已经冲到张昊天旁边，一把掀开被子。

“耗子！起床！要迟到了！”

张昊天皱着脸翻了个身，声音还带着睡意：“……干嘛啊……”

王燕飞懒得解释，直接拔下他那部正在充电的手机，点亮屏幕。

数字正好跳到——7:32。

张昊天盯着那两秒，大脑终于完成重启。

“**。”

屋子里瞬间乱成一团。

等两人气喘吁吁站直，才发现林逸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边等他们。

他安静地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王燕飞心里掠过一丝诧异。

——总感觉这家伙，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但时间不允许他细想，随后一把拉开门冲了出去。

张母正好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煎饺。

“哎呀，你们就要走啊？至少吃口早饭——”

“来不及了阿姨！”王燕飞一边喊，一边飞快地拿餐巾包了两个饺子，嘴里还不忘补一句：“谢谢阿姨！真香！”

“拿几个路上吃！”张母笑着，又塞了几块刚烙好的饼进纸包里，追出门递给儿子，还叮嘱道：“回来给朋友分分，别饿着肚子。”

“谢啦妈！”张昊天回头喊了一句，几人一溜烟跑出巷口。

——

早晨的街道已经热闹起来。几辆车呼啸着掠过街角，风掀起路边的小广告，有些贴在他们裤脚上，又随着奔跑再次落回地上。

三人穿过人群，几乎是一路狂奔。

“快点快点！再迟点校门就关了！”

“我靠，咱要是第一个在毕业典礼上迟到的，那可真是要名垂’千古‘啊！”

张昊天跑在最前头，嘴里还叼着半个饼，一边喘一边喊：“谁让你俩磨叽！我就说早点睡——”

“是昨天谁说定了闹钟的？！”王燕飞在后面回呛。

明明昨天还称兄道弟，今天就差点掐起来。

他气喘吁吁地看着前面那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咬着牙追赶。

‘这副身体，实在是太弱了。’他垂下眼，压住呼吸，心中默默记下。

回来之后，必须开始训练。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

远远的，他们看到那道熟悉的铁门，正在合上。

“保安大叔，别关门！放我们进去！！”

“等一下！迟到两分钟不算迟到吧？！”

三人拼命往前冲。

而那位“保安大叔”听到喊声，脸瞬间黑了。

他摸了摸自已光滑发亮的地中海头顶，咬牙道：“靠，我才25岁，又叫我大叔。今天你们能进来，我把名字倒着写。”

机器门还在慢慢合拢，他嫌太慢，连按几下没反应，干脆亲自上手——

“咣！”

铁门紧闭。

三人刹停在门外，气喘如牛。

晨光正好照在那扇冰冷的铁门上，反着一层淡淡的银光。门的另一边，保安’大叔‘抱着双臂，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双方就这样隔着一道门，空气里弥漫着某种微妙的尴尬。

“……我去。”张昊天从袋子里掏出一张饼，咬了口含糊道，“他这是怕机器磨损？”

王燕飞无语地扶额：“看来今天典礼，我们得从后墙进场了。”

林逸气喘吁吁的赶上，双手撑着膝盖开始大口喘气。

他看着眼前跑了20多分钟还心不跳气不喘的两个‘**’，更直观的感觉这副身体还是太弱了，平复了下马上要跳出胸膛的心脏。

看着两个已经讨论到要不要强行闯过去，尤其是王燕飞他的身体已经下意识往铁门靠近。

一旁的保安已经警惕的拿起防爆叉和防爆盾。

林逸摇了摇头，稍微思索了下自已的计划，这才笑了笑，连忙上前摆摆手，堆起笑脸：“这位保安大——”

话刚出口，对面那保安大叔脸一沉，眼神立刻变得不善。

林逸立刻换口，话锋一转：“……哥！大哥您行行好，我们是来参加毕业典礼的，真不是坏人！”

保安双手抱胸，眉毛一挑：“毕业典礼？哪有坏人说自已是坏人的？”

“我们真是学生啊！”林逸赶紧上前一步，苦口婆心地说，“今天可是人生最重要的日子之一。您要是把我们挡在外头，这毕业照上就少仨人，以后每次翻相册我都得落泪啊！”

“对啊大哥！”张昊天赶紧附和，“您也当过学生吧？谁没迟到过啊！”

保安听着听着，表情渐渐松动，抬头打量着他们仨。

嗯，最矮的那个看起来贼眉鼠眼的，但是确实挺有学生气的。至于中间这个挺帅，有自已年轻时三分风采。

至于旁边的.....

保安看着一旁这个刚刚那个眼神里充满杀气的家伙，露出一脸狐疑的神情。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林逸忽然灵机一动，从张昊天手里一把夺过那袋饼。

他掂了掂，感觉里面还剩五六张，顿时笑容满面：“大哥，您早上还没吃饭吧？这饼是我妈……不，是**刚烙的。您快趁热尝尝。”

饼香顺着袋口飘出来。

保安大哥嗅了两下，喉结动了动，明显有点馋。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你们在这等着。”

转身回到岗亭，拿出一块老旧的平板，对着三人“咔”地拍了一张。

屏幕亮起，跳出了三人的学生信息。他眯着眼扫了几遍，看到王燕飞真的是学生时，表情微妙地僵住。

保安又确认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终于抬起头，挥了挥手。

“行吧，既然是参加庆典，这次就不记名了。”说完，他走到铁门边，拉开旁边那道窄窄的小门。

“赶紧进去，典礼都开始五分钟了。”

“谢谢大哥！您是天底下最英明的人！”林逸冲他竖起大拇指。

“走走走，快走！”保安摆手，嘴角却还是忍不住上扬。

三人一溜烟钻了进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保安看着那袋饼，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微微一弯：“这帮小兔崽子……”

————————————

等他们终于赶到学校操场时，典礼已经开始了。

操场上彩旗飘扬，喇叭里正放着庄严得有点催眠的乐曲。各个班级的方队早已排得整整齐齐，校服的反光在阳光下微微闪烁，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三人一进门，就被这阵势吓得放慢了脚步。

“完了完了，咱这登场方式太拉风了吧。”

“闭嘴，别说话，低头走，他们不会在意咱们。”

他们猫着腰，试图从人群后面悄悄溜进自已班的方阵。就在这时——

“你们仨，怎么来得这么晚？”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冷不丁传来。

王燕飞和张昊天瞬间僵住。动作齐刷刷地定格，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因为那声音太熟悉了。

他们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脖子一点一点地僵硬转动。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头顶光滑得能反光，戴着金丝边眼镜，身穿一套条纹西装，正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他们。

阳光打在镜片上，反出一抹冰冷的白光。

“老……老班？”张昊天的声音都在打颤。

被称为“老班”的男人推了推眼镜，那动作一如既往。他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如同火山爆发前的预兆。

就在两人已经做好被劈头盖脸骂一顿的心理准备时——老班忽然笑了。

“好了，都毕业了，下次可别起那么晚了。快进去吧。”

三人愣在原地。

王燕飞甚至怀疑自已是不是出现了幻听。这位把“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当作口头禅的男人，此刻居然笑了？

张昊天小声嘀咕：“完了，老班八成被夺舍了……”

“闭嘴。”王燕飞赶紧踢了他一脚。

他们也没敢多说，连忙点头称“是”，灰溜溜地钻进班级方阵最后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