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1987，我给兵王当老婆

谁家的狗没栓好------------------------------------------。，从来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尤其是她那个懦弱窝囊的闺女。“你、你说谁是狗？”，一脸无辜：“我说大清早的，谁家的狗没拴好，跑我们院门口乱叫。婶子你接什么话？难不成你觉得自己是那条狗？噗——”。，院外围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这才刚天亮，这群人倒是起得早，端着饭碗蹲在墙根底下，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溜圆，就等着看戏。，转头朝王老栓吼：“你聋了？你闺女骂我是狗，你就这么站着？”，干巴巴地开口：“紫嫣啊，那个……**也是为你好……为我好？”王紫嫣笑了，“把我卖了两百块，给我弟弟娶媳妇，这叫为我好？那、那不是……”王老栓吭哧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个爹就是个窝囊废，一辈子被他娘和他媳妇压着，屁都不敢放一个。原主被欺负的时候，他从来不敢吭声，就知道蹲墙角抽旱烟。，不值得她费口舌。：“我再跟你说一遍，剩下的彩礼，没有。我跟王家，没关系了。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听明白没有？”
王刘氏气得浑身发抖。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被自己闺女这么怼过？
“你、你个丧门星！”她指着王紫嫣的鼻子骂，“你以为嫁了个废物就有靠山了？你看看这家，破得连猪都不住！一个残废能养得起你？往后有你哭的时候！”
残废。
王紫嫣余光扫了程啸一眼。
他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被骂的不是他。
但王紫嫣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
她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说完了？”她开口，声音冷下来。
王刘氏一愣。
王紫嫣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面前。
她比王刘氏高半个头，这么一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你说谁是废物？谁是残废？”
王刘氏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嘴上却不肯服软：“就、就说他怎么了？一个瘸子，连地都种不了，不是废物是什么？”
“他上过战场。”王紫嫣一字一句，“他替**卖过命。你呢？你干过什么？生了五个孩子，掐死两个闺女，卖了两个换彩礼，留一个儿子当祖宗供着。你也配说他？”
空气忽然安静了。
看热闹的村民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掐死两个闺女？真的假的？”
“嘘，王家那点事，谁不知道……”
王刘氏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王紫嫣冷笑，“要不要我去问问村里的老人，当年你生的第二个闺女是怎么没的？扔尿桶里淹死的吧？”
“啪——”
王刘氏一巴掌扇过来。
王紫嫣没躲。
巴掌结结实实落在脸上，清脆响亮。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刘氏自己也愣了——她没想到这死丫头居然不躲。
王紫嫣慢慢转过头，看着她，脸上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但她笑了。
“这一巴掌，我受了。”她说，“就当还你十月怀胎。往后，咱们两清。”
王刘氏嘴唇动了动，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她当场惨叫出声。
程啸。
他不知何时到了跟前，那张冷脸比刚才更冷，眉眼间的煞气几乎要溢出来。
“你打她？”
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刘氏疼得脸都扭曲了：“松、松手！我的手要断了！”
程啸没松。
他低头看着王紫嫣脸上的巴掌印，眼底有暗流涌动。
王紫嫣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她轻轻摇了摇头。
程啸盯着她看了两秒，攥着王刘氏的手又紧了紧——紧到王刘氏杀猪似的嚎起来——然后猛地松开。
王刘氏踉跄后退，差点摔个跟头。她抱着手腕，脸上又疼又怕，嘴唇哆嗦着想骂人，却被程啸那眼神吓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滚。”程啸说。
一个字，冷得像腊月的风。
王刘氏两腿发软，拽着王老栓就跑，跑出老远才敢回头骂一句：“你、你们等着！我让我儿子来收拾你们！”
王紫嫣冲着她的背影挥挥手：“让你儿子来也行，记得带够彩礼钱，不然娶不上媳妇可别怪我。”
王刘氏一个趔趄，差点摔沟里。
围观的人群哄笑起来。
“行了行了，散了吧。”有人招呼，“没啥好看的了。”
村民们端着碗散了，边走边嘀咕：
“这王家丫头，咋跟换了个人似的？”
“可不是，那嘴皮子，厉害着呢。”
“程家那小子也是，平时冷得跟冰块似的，今天咋还动手了？”
“护媳妇呗，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两口子……”
人群散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王紫嫣转头看向程啸。
他还站在原地，盯着她脸上的巴掌印，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疼吗？”他问。
王紫嫣摸摸脸，嘶了一声：“有点。”
程啸转身就走。
“哎？”王紫嫣愣了，“你干嘛去？”
“打回来。”
王紫嫣噗嗤笑了，赶紧追上去拉住他：“行了行了，我故意的。”
程啸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王紫嫣松开手，揉揉脸：“这一巴掌挨了，我跟她就两清了。往后她再敢来闹，就不是一巴掌能解决的事了。”
程啸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故意的？”他问。
“嗯。”王紫嫣点点头，“她那种人，你跟她讲道理没用。让她打一巴掌，全村人都看着，是她理亏。往后她再来闹，没人站她那边。”
程啸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抬手。
王紫嫣下意识想躲，但他的手指只是轻轻碰了碰她脸上的红印。
“下次别这样。”他说，声音低低的，“疼。”
王紫嫣愣了一下。
这话，跟昨天那句“疼”，一模一样。
她抬头看他，却只看见他转身往灶房走的背影。
“饭好了。”他说，“进来吃。”
王紫嫣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宽厚的背影，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早饭还是玉米糊糊，但今天多了个煮鸡蛋。
程啸把鸡蛋推到她面前。
王紫嫣看着那颗圆滚滚的鸡蛋，愣了一下：“哪来的？”
“换的。”程啸低头喝糊糊，没多说。
王紫嫣忽然想起来，原主的记忆里，这年头鸡蛋是金贵东西，一般人家舍不得吃，都是攒着拿去换盐换火柴的。
她看着那颗鸡蛋，又看看对面埋头喝糊糊的男人，心里有点复杂。
“你吃了吗？”
“嗯。”
“真的？”
程啸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
王紫嫣把那颗鸡蛋推回去：“一人一半。”
程啸皱皱眉：“给你吃的。”
“一人一半。”王紫嫣坚持，“不然我不吃。”
两人对视了三秒。
程啸先移开目光，拿起鸡蛋在桌上磕了磕，剥开壳，掰成两半。他把大的那半递给王紫嫣。
王紫嫣接过来，咬了一口。
真香。
她眯起眼，慢慢嚼着，忽然觉得这玉米糊糊也没那么难吃了。
程啸看着她那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吃完饭，程啸去收拾碗筷，王紫嫣在院子里转悠。
这院子是真破，但也是真的能收拾。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东边这块空地可以种菜，西边那棚子可以改成杂物间，正屋的窗户得糊严实点，不然冬天冷死人……
“程啸。”她喊。
程啸从灶房探出头。
“这房子****？”
“嗯。”
“地呢？”
“有三亩。”
王紫嫣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有房有地，饿不死。但要过上好日子，光靠种地不行。
她摸摸手腕上的荷包，想起空间里那些布料。
做衣服。
这是她最擅长的。
上辈子当了十几年模特，别的不说，审美这块她拿捏得死死的。什么款式时髦，什么颜色搭配好看，什么面料穿着舒服，她门儿清。
八十年代的衣裳，她见过。灰扑扑的，土得掉渣。她要是在镇上摆个摊，卖点时髦款……
“想什么呢？”
程啸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王紫嫣回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
“想怎么搞钱。”她实话实说。
程啸眉梢微动：“搞钱？”
“嗯。”王紫嫣看着他，眼睛亮亮的，“程啸，你想不想当万元户？”
程啸愣了一下。
万元户？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他看着面前这个眼睛发亮的女人，忽然觉得——
她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想。”他说。
王紫嫣笑了：“那行，往后跟着姐混，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程啸：“……”
姐？
他比她还大五岁。
但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小表情，他忽然不想反驳了。
“行。”他说，“跟着你混。”
王紫嫣笑得更灿烂了。
阳光照在她脸上，那五个指印还没消，却挡不住她眼里的光。
程啸看着那张脸，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媳妇，娶得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