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隐姓埋名·化名狗剩儿

萧然凌仙记

萧然凌仙记 幕后军师 2026-03-15 13:45:52 都市小说
经过一夜的休整,萧然已经恢复了生机。

昨天一晚都没有做噩梦,或许是太累的缘故。

在之前的一年时光里,萧然时常梦到自己父母的惨死,父母在临终前将他藏在地窖,并将半块“凌”字半块玉佩交付于他,在一声声“爹,娘”的声嘶力竭中,萧然变成了孤儿,这也成了他一生的梦魇。

张老汉蹲在床边,眼巴巴地望着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的萧然。

“娃啊,你这到底啥来历?

咋会饿成那样呢?”

张老汉摸了摸萧然的瘦弱的小手。

萧然想起一年前父母临终时“陌生人面前,切不可轻易暴露身份,人心不可测”的教诲,心里一紧,忙编瞎话。

“爷爷,我……我就一孤儿,父母都不在了,家人都没了,本来想投奔远方亲戚,哪知道迷了路,还遭了人贩子……”他越说声越小,心里直打鼓,生怕这老实巴交的老汉看出破绽。

虽说萧然只有八岁大小,可是他的心智却在十二三岁左右,一方面是父母从小的教导,智力远超同龄的孩子,另一方面是颠沛流离一年的经历磨炼,让他成长了许多。

张老汉叹了口气,正想再问,外头突然炸响一嗓子。

“张叔!

听说捡着个娃?

在哪儿呢?”

话音未落,一个挎着竹篮的胖婶挤了进来,身后还呼啦啦跟着几个人。

那胖婶放下挎篮,几步冲到床前,粗糙的手抱住萧然。

“哟,好可爱的娃儿,就是有点瘦啊!”

萧然吓了一跳,张老汉在旁边打趣道:“李婶,您这手劲儿,能把娃吓出毛病来。”

李婶放开萧然,指着竹篮里面几个还冒着热气的窝窝头。

“瞧您说的,我这不是心疼娃嘛!

来,娃,吃点,婶子自家蒸的,虽说不精细,管饱!”

这时,一个拄着拐棍的大爷凑过来,旱烟袋往地上一磕。

“娃,给爷爷说说,咋回事儿?”

旁边有人挤兑他:“王大爷,您那烟袋别把娃熏着!”

王大爷眼睛一瞪:“去去去,我这烟袋香着呢!”

逗得屋里人直乐。

萧然看着这群人,紧张得手心冒汗,结结巴巴把编的瞎话又说了一遍。

李婶听完直抹泪:“可怜听得,见不得,以后啊,咱村子就是你家!

对了,娃,你叫啥名?”

萧然一咬牙:“我……我叫狗剩儿!”

“狗剩儿?”

李婶乐了,“好名字!

贱名好养活!”

王大爷吧嗒烟袋:“嘿,这名有意思,往后就叫狗剩儿!”

这时,一个拿着针线笸箩的嫂子挤进来,把一块新的布料往床上一放。

“狗剩儿是吧?

瞧你这衣服破的,嫂子给你重新缝一件,省得你张爷爷再去集市买。”

说着就穿针引线,嘴里还念叨:“我那口子走得早,就剩我跟娃俩,以后有啥活儿,尽管叫嫂子……”正说着,外头“哐当”一声,一个大汉扛着根木头闯进来,吓得李婶一哆嗦。

那大汉把木头往墙角一放,挠挠头:“张叔,听说您捡了娃,我寻思着回头给娃打个新床板……”张老汉直拍大腿:“刘木匠,你这动静,能把房顶掀了!”

一屋子人哄堂大笑。

萧然瞧着这热闹场面,心里头暖烘烘的。

长这么大,除了父母,还没人对他这么热乎过。

以前在江湖上流浪,人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没有父母的庇佑,这一年来萧然吃尽了苦头,一路乞讨才路过永安村,以前哪见过这般朴实的关心和难得的热闹?

正乱乎着,窗外又伸进来几个小脑袋,是村里的娃娃。

一个小丫头片子尖着嗓子喊:“狗剩儿哥!

给你个野果!”

说着扔进个红扑扑的果子。

紧接着又一个娃娃喊:“狗剩儿哥,我娘说炖了鸡汤,一会儿给你端来,给你补补身子!”

张老汉在旁直乐:“嘚,这下全村都知道我捡了个娃,也不需要我去挨家挨户说了,狗剩儿,你若不嫌弃的话,就跟着爷爷过,从今往后,你就叫张狗剩,也别去投奔亲戚了,爷爷以后也不馋酒了!”

萧然咬了口窝头,虽说是粗面做的,却觉得比山珍海味还香。

他看着这群人,眼眶慢慢**了——原以为隐姓埋名是为自保,却没想到在这小村子里,得了这么多温暖的人情。

“好的,爷爷,那我跟着你过,我一定会孝顺您!”

萧然也明白,自己还是个孩子,手无缚鸡之力,目前只能先苟活着,只能等自己慢慢长大,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往后几日,李婶天天来送吃的,今天俩鸡蛋,明天半块咸菜;王大爷没事就来给他讲村里有只爱偷鸡蛋的黄鼠狼的趣事;赵嫂子边缝补衣服边唠叨村里张家长**短;刘木匠真扛着工具来给修房子,把个破屋顶砸得“咚咚”响,说是要给狗剩儿弄个“安乐窝”;小娃娃们更热闹,这个来送个草编蚂蚱,那个来比划着学狗叫逗他笑。

似乎大家都很同情萧然悲惨的身世,他又不苟言笑,生怕他太过忧郁,终日生活在苦闷之中。

萧然瞧着这一切,心里头那颗原本受伤的心灵,慢慢开始了愈合,人也慢慢变得开朗起来。

他白天帮张老汉喂鸡、挑水,听李婶讲“村东头那棵歪脖子树为啥歪”的神秘传说;晚上就着油灯,听叔叔爷爷辈胡编乱造一些江湖侠客的故事,把自己说成是大侠的主角,逗得娃娃们直嚷着“我以后也要当大侠”、“我以后要当威风凛凛的将军”之类的。

张老汉蹲在院子里编着箩筐,看着热闹庭院中热闹的的场景,笑骂道:“狗剩儿,你这一来,咱屋子都快挤爆了!”

萧然笑着挠头,此刻的他才明白,隐姓埋名不只是藏起过去,躲避危险,更是在这烟火气里,寻着了一份难得的踏实与暖热。

那些江湖恩怨、打打杀杀,仿佛都被李婶的窝头、王大爷的烟袋、赵嫂子的针线、刘木匠的斧头,还有娃娃们的笑闹声,阻隔在了十万八千里外。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不再是冷冰冰的防备,而是热乎着的,像揣了个小火炉——这大概就是家的滋味,他想。

可是父母的血海深仇,随身携带“凌”字半缺玉佩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都在时刻深深刺痛着他的心灵深处,可他还只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