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很快，几个路人围了上来。

“天哪，流了好多血！”

“快！快叫救护车！”

“小姑娘，你坚持住啊，别睡！”

迷迷糊糊之间，我感觉自己被抬到救护车里面。

一股消毒水味传来，好像变成了海风的味道……

我想起了小时候，我和奶奶住在乡下海岛。

每次爷爷心情不好，奶奶就会遭殃。

闭塞的岛上，男人们似乎都把打老婆当作一种消遣。

没人觉得不对，也没人去管。

一看到爷爷脸色不对，奶奶就会把我塞进衣柜里。

“萱萱，在里面数数，数到一百。”

“无论外面发出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我缩在黑暗里，听着外面传来桌椅倒地的声音。

直到我数到一百，柜门打开。

奶奶那张满是淤青的脸才会出现，然后抱着我轻声安慰。

后来妈妈把我接到了城里上小学。

我想要带奶奶一起走，可奶奶却说她离不开那片海，也离不开那个家。

没想到这一别竟成了永别。

没过多久，奶奶就被爷爷失手打死了。

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

我以为离开了乡下，就能远离家暴。

可没想到，城里的家，是另一个更隐秘的地狱。

爸爸对我和妈妈一直很好。

在所有人看来，他都是个完美的丈夫。

我以为他和爷爷不一样。

可在妈妈升职后，他开始开始变得沉默，也不再分担家务。

妈妈越来越忙，总是加班。

有一次她晚归，爸爸生气地问：

“天天出去折腾，回家这么晚，这个家你是不想要了吗？”

争执中他不小心推倒了妈妈。

妈妈猝不及防，重重地撞在了茶几上。

爸爸慌忙地扶起她，小心地为她涂药，柔声劝道：

“别出去挣钱了，这么辛苦干嘛，不是还有我吗？”

“外面什么样的人都有，只有我才是真正对你好的。”

妈妈看着他满眼的疼惜和懊悔，最终还是心软了。

她辞职回家做起了全职主妇。

在海岛时的那种恐惧再次攫住了我。

我严肃地告诉妈妈这是家暴!

可她却不以为意地挥挥手：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

但家暴只要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每次打完妈妈后，爸爸都会好一阵子，然后又因为一些小事再打她。

每次他都会抱着妈妈忏悔，说这是最后一次。

之后没多久，妈妈就又怀孕了。

我不想妈妈和肚里的孩子再受罪，就劝她报警。

可妈妈却犹豫了，她还想给爸爸一次机会。

爸爸一听妈妈想报警，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

一边扇自己耳光，一边哭的声泪俱下。

“老婆，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

“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求求你，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

看着爸爸这样子，我只觉得无比讽刺。

以前爷爷打完奶奶，酒醒之后也是这副德行。

鳄鱼的眼泪，从来都不值钱。

我仰起头焦急地对妈妈喊道：

“妈妈，他骗人的！千万别信他！”

可妈妈看着爸爸那副卑微的模样，最终还是心软了。

那一刻，我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但我必须替妈妈抗争，不能让她重复***悲剧。

我想报警，但却被爸爸发现了。

他趁妈妈出门后，把我堵在了房间里，恶狠狠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吃里扒外的小**，你想害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