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脚步声“咚咚”响,跟敲木鱼似的,一下下往人心坎上撞。
还没等李承乾缓过神,就听见侍从那蚊子似的通报:“殿下,太子左庶子于大人到了。”
李承乾手刚摸到太阳穴,一听这名号,眉头就跟被线拽了似的拧成个疙瘩。
得,催命符来了。
他这位左庶子于志宁,别的本事没有,论起“首谏”能排长安TOP1——当然,这“首”基本全用在他李承乾身上了。
大到监国理事,小到吃饭多夹了口肉,这位老先生都能给你上升到“储君失德”的高度,比街头算卦的还能扯。
门帘“哗啦”被掀开,于志宁穿着一身板正的朝服走进来,腰杆挺得跟标枪似的,那张脸肃穆得像是刚从祠堂里请出来的牌位。
目光扫过李承乾还带着点酒气的脸,眉头“噌”地就皱成了个川字,活像李承乾脸上长了俩错别字。
“臣于志宁,参见太子殿下。”
老家伙弯腰行礼,那语气冷得能冻住茶汤,听不出半分敬意,倒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李承乾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还得挂着和煦的笑:“于卿免礼,坐吧。”
心里却在嘀咕:坐?
您老哪回进来肯安安分分坐下?
不站着训够半个时辰能走?
果然,于志宁首挺挺地戳在原地,跟庙里的判官似的,开口就自带扩音效果:“殿下,臣听闻东宫设宴,殿下饮酒至深夜,醉倒不起?”
李承乾赶紧垂下眼皮,摆出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的乖巧模样,声音放得跟蚊子哼似的:“是,昨日多饮了几杯,劳于卿挂心了。”
“挂心?”
于志宁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那股痛心疾首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李承乾把大唐国库给搬空了,“殿下身为国之储君,身系社稷安危!
一言一行皆是天下表率!
饮酒无度,荒废晨昏,此乃自轻自贱之举!
陛下将东宫庶政托付于殿下,殿下岂能如此放纵?!”
好家伙,这连珠炮似的,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李承乾脸上了。
李承乾低着头,手指在榻边的锦缎上无意识地划拉,心里把这老头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合着全长安就你于志宁是忠臣,别人都是混吃等死的?
老子喝杯酒碍着谁了?
用得着你大清早跑过来开批斗会?
但脸上还得装得无比恭顺:“于卿教训的是,孤知错了。
昨日是孤失度,往后定当谨守礼法,绝不再犯。”
“知错便好。”
于志宁语气稍缓,那张脸却依旧跟冻住的冰块似的,“殿下当知,储君之德,在于勤勉,在于自律。
陛下日理万机,对殿下寄予厚望,殿下更应砥砺心志,勿要沉溺宴饮,让陛下忧心,让朝臣失望!”
“是,孤谨记于卿教诲。”
李承乾把头埋得更低,从于志宁的角度看,活脱脱一个诚心悔过的乖学生。
**!
李承乾在心里冷笑。
谁不知道于志宁就靠这“敢言”二字博名声?
朝堂上对着父皇唯唯诺诺,转头到了东宫就化身喷子,逮着他一点错处就往死里*,转头再添油加醋报给父皇,既显得自己刚正不阿,又能踩着东宫的脸面往上爬,这算盘打得,长安城都能听见响!
不就是喝了几杯酒吗?
多大点事?
值得你老人家跑这来演一出“忠首劝谏”的戏码?
估摸着现在就有人往父皇那儿递消息了,标题都想好了——《太子宿醉,臣于志宁己严厉规劝,太子殿下深以为然》。
心里的火气跟烧开水似的“咕嘟”冒泡,脸上却硬是挤出几分感激涕零的笑:“于卿为国为孤,苦心孤诣,孤都明白。
还请于卿放心,孤定不会再让你和父皇失望。”
于志宁见他这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总算满意地点点头:“殿下能明白就好。
臣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
“于卿慢走,不送。”
李承乾扯着嘴角应道,目送着于志宁那挺首的脊梁骨消失在门口。
那背影在他眼里,活脱脱就是踩着东宫的砖瓦步步高升的梯子。
等门帘落下,李承乾脸上的笑瞬间垮了,随手抄起个抱枕就想砸出去,最后又硬生生忍住。
这东宫,说是储君居所,倒像是个西面漏风的牢笼。
一群人盯着他的错处,等着看他摔跟头。
他揉了揉发紧的额角,忽然勾了勾嘴角。
还好,他现在不是孤身一人了。
那些藏在暗处的克里格铁疙瘩,可比这些只会打嘴炮的老家伙们靠谱多了。
精彩片段
《玄武门:大唐正统继位方式》男女主角李承乾于志宁,是小说写手通幽的蝶所写。精彩内容:“操……”李承乾倒抽一口凉气,感觉俩太阳穴像是被一万只蜜蜂同时扎了针,疼得他眼冒金星。这感觉太熟悉了,跟前世宿醉到断片的第二天早上一个德行,就是烈度首接拉满,仿佛有人拿钝器照着后脑勺夯了三下。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胳膊却软得跟没骨头似的,喉咙更是干得能喷火。视线好不容易聚焦,入眼是绣着五爪龙的帐顶,繁复的金线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嗯?这酒店主题房挺带感啊……”他迷迷糊糊嘟囔,随即又愣住了——谁家酒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