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铁镇狼穴
末世：我是首席安全官
那似乎是一个由沙袋、锈铁皮和混凝土块垒起来的简陋围墙。
围墙上拉着带刺的铁丝网，一个歪歪扭扭的瞭望塔矗立在围墙后方，塔顶有一盏探照灯，正有气无力地左右摇晃，光柱刺破风雪，扫视着荒野。
围墙的中间，是一扇厚重的、由废旧金属板拼凑而成的大门。
门上方，用红色的油漆喷着两个潦草却透着一股蛮横生命力的大字——铁镇。
门紧闭着，门口似乎有几个包裹得严实、端着东西的人影在活动。
凌曜用尽最后的力气，踉跄着扑到大门前几十米的地方，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只能用**插在雪地里勉强支撑身体不倒下。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门口守卫的注意。
几道警惕的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
两个端着某种粗劣改造**、穿着臃肿棉衣的人走了过来，枪口若有若无地指着他。
“什么人？！”
一个粗哑的声音喝道，淹没在风声中，却又清晰得令人心寒。
凌曜艰难地抬起头，雪花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融化成冰冷的水珠。
他的脸色苍白如雪，但那双深色的眼眸深处，却残留着方才杀戮留下的、未曾完全褪去的冰冷锐利，以及一种被极度饥渴折磨出的野性光芒。
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救我……救……”他的目光越过守卫，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风雪呼啸，将他微弱的声音和身影吞没。
铁镇的大门，如同巨兽的口，在他面前紧闭着。
风声似乎小了一些，或许是围墙的遮挡，或许是失血和寒冷带来的错觉。
凌曜单膝跪在冰冷的雪地里，感觉体温正一点点被身下的寒意抽走。
那扇厚重的铁门，在他模糊的视线里像一块生锈的墓碑，隔绝着生与死。
“问你话呢！
哑巴了？！”
那个粗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端着**的守卫又逼近了几步，枪口抬得更高了些，几乎戳到凌曜的脸上。
冰冷的金属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另一个守卫则谨慎地绕着凌曜走了一圈，目光像打量牲口一样扫过他裹着的破斗篷、手上的隔热手套，最终落在他紧握的那把造型奇特的**上。
“嘿，头儿，看这家伙的货色。”
绕圈的守卫用枪管指了指**，“不像是一般流民能搞到的。”
被称为“头儿”的壮汉，脸上横亘着一道冻疮，眼神凶狠。
他眯起眼，盯着凌曜：“从哪儿来的？
外面那些鬼东西怎么没把你给啃了？”
凌曜的喉咙干得发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他压下身体深处那股焚烧般的“饥渴”，强迫自己集中所剩无几的精力。
“……废墟…东边…”他声音沙哑，尽量简短，避免暴露太多的虚弱，“躲过来的…东边？”
刀疤脸头儿嗤笑一声，“那边除了‘神殿’的破烂窝，还有个屁。
你小子运气倒是不错。”
神殿？
“搜他！”
刀疤脸命令道。
绕圈的守卫上前，粗鲁地扯开凌曜的斗篷，在他单薄的病号服上摸索着。
冰冷的手碰到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守卫摸走了他藏在斗内口袋里的小半块压缩饼干——那是他从废墟**上找到的，又用力想去掰开他握着**的手。
凌曜的手指瞬间收紧。
守卫掰了一下，没掰动，感觉那手像焊死在刀柄上一样。
他有些恼羞成怒，举起枪托就想砸下去。
“行了！”
刀疤脸喝止了他，目光在凌曜苍白却异常冷静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看了看那把显然不凡的**，似乎权衡着什么。
“带他进去见巴顿镇长。
这小子有点意思，说不定能换点‘薪水’。”
“薪水？”
凌曜下意识地重复，声音嘶哑。
“哼，新来的就是麻烦。”
刀疤脸不耐烦地挥挥手，“就是‘楔子’！
没这玩意儿，你小子早就变成外面那些东西了！
懂吗？
在这里，它就是命，就是钱！”
楔子！
这个词瞬间点燃了凌曜眼中的光芒。
果然有！
他强压下激动的情绪，顺从地让另一个守卫抽走了他的**，然后被粗暴地拉了起来。
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里面传来更大的喧嚣声、一种难以形容的浑浊气味和一丝微弱的暖意。
门内景象冲击着凌曜的感官。
这是一个由各种废弃材料拼凑出来的拥挤空间。
低矮的棚屋紧挨着，由铁皮、木板和塑料布搭成，歪歪扭扭，仿佛随时会被积雪压垮。
狭窄的通道泥泞不堪，混合着积雪、污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秽物。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燃料燃烧的呛人气味、食物**的酸味、体臭，以及一种淡淡的、仿佛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人们裹着厚厚的、肮脏的衣物，脸上大多带着麻木、疲惫和警惕。
看到被守卫押送进来的凌曜，他们投来短暂的目光，有的冷漠，有的好奇，有的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凌曜被推搡着走向镇子中心一处相对“豪华”的建筑——一个由预制板房和集装箱改造而成的两层结构，门口甚至站着两个揣着暖炉、穿着稍好皮袄的守卫。
这里就是镇长官邸。
官邸旁边，有一小片稍微干净的空地，搭着一个简陋的棚子。
棚子下，几个人正排着队。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衣服的年轻女人正低着头，专注地给一个老人手臂上注射着什么。
女人动作熟练而轻柔，与周围粗粝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微微侧着脸，鼻梁挺首，睫毛很长，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疲惫的坚韧。
当凌曜被押着经过时，她恰好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凌曜看到了一双清澈而冷静的眼睛。
那目光在他狼狈的衣着和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尤其是在看到他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制服斗篷时。
而凌曜，则在那一刻闻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冽的酒精和草药混合的气味，与她身后棚子里散发出的、更浓烈的血腥和脓臭味截然不同。
医生？
他下意识地想。
但守卫没有给他停留的时间，粗暴地把他推搡进了镇长官邸。
官邸内部比外面暖和不少，一个旧时代柴油发电机在角落里轰鸣，提供着电力。
空气里混杂着烟酒、烤肉和一种廉价香水的味道。
一个身材肥胖、裹着动物皮毛大衣的男人，正翘着腿坐在一张宽大的旧沙发里，享受着一个小火炉。
他手里把玩着两支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试剂管——正是凌曜身体疯狂渴求的“楔子”！
这就是镇长巴顿。
他眼皮耷拉着，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镇长，东边废墟来了个新人。”
刀疤脸守卫恭敬地报告，将凌曜的**呈上，“还带了件不错的家伙什。”
巴顿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又上下打量着凌曜，像是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名字？”
“……凌曜。”
“从哪儿来？
干什么的？”
“不记得了。”
凌曜垂下眼睑，掩饰住眼底的情绪，“醒过来就在附近，只记得名字。”
“失忆？”
巴顿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老套的把戏。
看来是没什么油水可榨了。”
他挥了挥手，像是赶**，“老规矩，新来的，所有物资充公。
安排去‘清理队’，看看能活几天。”
所谓的“清理队”，就是负责将镇子外围被冻毙的**或者偶尔被杀的蚀魔拖到远处丢弃的工作，是最危险、最肮脏、也最被看不起的活计。
刀疤脸咧嘴一笑，应了声：“是！”
他拿回**巴顿显然看不上这不起眼的东西，然后毫不客气地将凌曜身上那件还算厚实的斗篷和手套扒了下来，扔到一旁的物资堆里，只给他留下那身单薄的病号服。
彻骨的寒冷瞬间再次包裹了凌曜，让他几乎牙齿打颤。
但他依旧站得笔首，没有任何哀求或反抗。
巴顿似乎对他的顺从感到些许满意，又或许是无聊，他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支最低等的、光芒黯淡的“楔子”，扔到凌曜脚下。
“算你运气好，今天老子心情不错。
赏你的‘薪水’，够你撑几天了。
以后想要，就拿东西来换，或者……看你的表现了。”
他语气轻蔑，如同投喂一条野狗。
那支“楔子”落在污浊的地面上。
凌曜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抹幽蓝。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催促他立刻扑上去。
他极其缓慢地弯下腰，伸出冻得发紫的手，捡起了那支沾满泥污的“楔子”。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巴顿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深不见底。
不知为何，巴顿被这眼神看得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一种极其细微的不适感掠过。
围墙上拉着带刺的铁丝网，一个歪歪扭扭的瞭望塔矗立在围墙后方，塔顶有一盏探照灯，正有气无力地左右摇晃，光柱刺破风雪，扫视着荒野。
围墙的中间，是一扇厚重的、由废旧金属板拼凑而成的大门。
门上方，用红色的油漆喷着两个潦草却透着一股蛮横生命力的大字——铁镇。
门紧闭着，门口似乎有几个包裹得严实、端着东西的人影在活动。
凌曜用尽最后的力气，踉跄着扑到大门前几十米的地方，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只能用**插在雪地里勉强支撑身体不倒下。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门口守卫的注意。
几道警惕的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
两个端着某种粗劣改造**、穿着臃肿棉衣的人走了过来，枪口若有若无地指着他。
“什么人？！”
一个粗哑的声音喝道，淹没在风声中，却又清晰得令人心寒。
凌曜艰难地抬起头，雪花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融化成冰冷的水珠。
他的脸色苍白如雪，但那双深色的眼眸深处，却残留着方才杀戮留下的、未曾完全褪去的冰冷锐利，以及一种被极度饥渴折磨出的野性光芒。
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救我……救……”他的目光越过守卫，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风雪呼啸，将他微弱的声音和身影吞没。
铁镇的大门，如同巨兽的口，在他面前紧闭着。
风声似乎小了一些，或许是围墙的遮挡，或许是失血和寒冷带来的错觉。
凌曜单膝跪在冰冷的雪地里，感觉体温正一点点被身下的寒意抽走。
那扇厚重的铁门，在他模糊的视线里像一块生锈的墓碑，隔绝着生与死。
“问你话呢！
哑巴了？！”
那个粗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端着**的守卫又逼近了几步，枪口抬得更高了些，几乎戳到凌曜的脸上。
冰冷的金属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另一个守卫则谨慎地绕着凌曜走了一圈，目光像打量牲口一样扫过他裹着的破斗篷、手上的隔热手套，最终落在他紧握的那把造型奇特的**上。
“嘿，头儿，看这家伙的货色。”
绕圈的守卫用枪管指了指**，“不像是一般流民能搞到的。”
被称为“头儿”的壮汉，脸上横亘着一道冻疮，眼神凶狠。
他眯起眼，盯着凌曜：“从哪儿来的？
外面那些鬼东西怎么没把你给啃了？”
凌曜的喉咙干得发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他压下身体深处那股焚烧般的“饥渴”，强迫自己集中所剩无几的精力。
“……废墟…东边…”他声音沙哑，尽量简短，避免暴露太多的虚弱，“躲过来的…东边？”
刀疤脸头儿嗤笑一声，“那边除了‘神殿’的破烂窝，还有个屁。
你小子运气倒是不错。”
神殿？
“搜他！”
刀疤脸命令道。
绕圈的守卫上前，粗鲁地扯开凌曜的斗篷，在他单薄的病号服上摸索着。
冰冷的手碰到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守卫摸走了他藏在斗内口袋里的小半块压缩饼干——那是他从废墟**上找到的，又用力想去掰开他握着**的手。
凌曜的手指瞬间收紧。
守卫掰了一下，没掰动，感觉那手像焊死在刀柄上一样。
他有些恼羞成怒，举起枪托就想砸下去。
“行了！”
刀疤脸喝止了他，目光在凌曜苍白却异常冷静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看了看那把显然不凡的**，似乎权衡着什么。
“带他进去见巴顿镇长。
这小子有点意思，说不定能换点‘薪水’。”
“薪水？”
凌曜下意识地重复，声音嘶哑。
“哼，新来的就是麻烦。”
刀疤脸不耐烦地挥挥手，“就是‘楔子’！
没这玩意儿，你小子早就变成外面那些东西了！
懂吗？
在这里，它就是命，就是钱！”
楔子！
这个词瞬间点燃了凌曜眼中的光芒。
果然有！
他强压下激动的情绪，顺从地让另一个守卫抽走了他的**，然后被粗暴地拉了起来。
沉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里面传来更大的喧嚣声、一种难以形容的浑浊气味和一丝微弱的暖意。
门内景象冲击着凌曜的感官。
这是一个由各种废弃材料拼凑出来的拥挤空间。
低矮的棚屋紧挨着，由铁皮、木板和塑料布搭成，歪歪扭扭，仿佛随时会被积雪压垮。
狭窄的通道泥泞不堪，混合着积雪、污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秽物。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燃料燃烧的呛人气味、食物**的酸味、体臭，以及一种淡淡的、仿佛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怪味。
人们裹着厚厚的、肮脏的衣物，脸上大多带着麻木、疲惫和警惕。
看到被守卫押送进来的凌曜，他们投来短暂的目光，有的冷漠，有的好奇，有的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凌曜被推搡着走向镇子中心一处相对“豪华”的建筑——一个由预制板房和集装箱改造而成的两层结构，门口甚至站着两个揣着暖炉、穿着稍好皮袄的守卫。
这里就是镇长官邸。
官邸旁边，有一小片稍微干净的空地，搭着一个简陋的棚子。
棚子下，几个人正排着队。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衣服的年轻女人正低着头，专注地给一个老人手臂上注射着什么。
女人动作熟练而轻柔，与周围粗粝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微微侧着脸，鼻梁挺首，睫毛很长，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疲惫的坚韧。
当凌曜被押着经过时，她恰好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凌曜看到了一双清澈而冷静的眼睛。
那目光在他狼狈的衣着和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尤其是在看到他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制服斗篷时。
而凌曜，则在那一刻闻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冽的酒精和草药混合的气味，与她身后棚子里散发出的、更浓烈的血腥和脓臭味截然不同。
医生？
他下意识地想。
但守卫没有给他停留的时间，粗暴地把他推搡进了镇长官邸。
官邸内部比外面暖和不少，一个旧时代柴油发电机在角落里轰鸣，提供着电力。
空气里混杂着烟酒、烤肉和一种廉价香水的味道。
一个身材肥胖、裹着动物皮毛大衣的男人，正翘着腿坐在一张宽大的旧沙发里，享受着一个小火炉。
他手里把玩着两支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试剂管——正是凌曜身体疯狂渴求的“楔子”！
这就是镇长巴顿。
他眼皮耷拉着，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镇长，东边废墟来了个新人。”
刀疤脸守卫恭敬地报告，将凌曜的**呈上，“还带了件不错的家伙什。”
巴顿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又上下打量着凌曜，像是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名字？”
“……凌曜。”
“从哪儿来？
干什么的？”
“不记得了。”
凌曜垂下眼睑，掩饰住眼底的情绪，“醒过来就在附近，只记得名字。”
“失忆？”
巴顿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老套的把戏。
看来是没什么油水可榨了。”
他挥了挥手，像是赶**，“老规矩，新来的，所有物资充公。
安排去‘清理队’，看看能活几天。”
所谓的“清理队”，就是负责将镇子外围被冻毙的**或者偶尔被杀的蚀魔拖到远处丢弃的工作，是最危险、最肮脏、也最被看不起的活计。
刀疤脸咧嘴一笑，应了声：“是！”
他拿回**巴顿显然看不上这不起眼的东西，然后毫不客气地将凌曜身上那件还算厚实的斗篷和手套扒了下来，扔到一旁的物资堆里，只给他留下那身单薄的病号服。
彻骨的寒冷瞬间再次包裹了凌曜，让他几乎牙齿打颤。
但他依旧站得笔首，没有任何哀求或反抗。
巴顿似乎对他的顺从感到些许满意，又或许是无聊，他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支最低等的、光芒黯淡的“楔子”，扔到凌曜脚下。
“算你运气好，今天老子心情不错。
赏你的‘薪水’，够你撑几天了。
以后想要，就拿东西来换，或者……看你的表现了。”
他语气轻蔑，如同投喂一条野狗。
那支“楔子”落在污浊的地面上。
凌曜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抹幽蓝。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催促他立刻扑上去。
他极其缓慢地弯下腰，伸出冻得发紫的手，捡起了那支沾满泥污的“楔子”。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巴顿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深不见底。
不知为何，巴顿被这眼神看得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一种极其细微的不适感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