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纪元：凡躯燎原

我曾经以为，在烈火中凝视深渊己经够糟了。

结果发现，这火焰并非来自天灾，而是来自傲慢、偏见、不公，还有普通人被逼到绝境的嘶吼，一点就着。

这火烧掉了那座堆满**与肮脏交易的仓库，也顺便烧掉了我哥用命都没能洗清的冤屈，和我曾经天真相信的关于这世界运转规则的虚假说明书。

火烧了一阵，然后成为硝烟，仓库也成为了废墟，当我以为就此结束的时候。

硝烟散了，但***没有人在鼓掌，留下来的不是解脱，而是更刺骨的寒冷。

一张叫“赵家追捕”的无形大网接踵而至，从那个悬浮于所有人头上的“天空之城”撒下来。

那一刻我彻底整明白了，也让我清楚地感受到，在这片美其名曰“安全区”的大型现实炼狱里，我们这些普通人，从来就没安全过。

我们的不安全，在于你勤勤恳恳工作，可能只因为不小心看到某位大人物的秘密，就突然“被意外”了。

然而裁决所的档案上只会多一行 “泰坦袭击所致”。

档案写得很漂亮，你跳不出一点毛病。

**？

那不过是天空之城社交圈里一个高级笑话。

你的哭喊，连他们的琉璃隔音穹顶都穿不透。

我们的不安全，在于你病了伤了，只能去地上街区那个人挤人、脸挤脸的诊所领点安慰剂。

而真正能救命的医疗舱、能清除“魔化”的清心丹呢？

全都优雅地飘在天上，变成贵族们保持“血脉纯净”、顺便活得更久的私人收藏。

就医？

对我们来说，就是很简单的一个二选一选择题：要么去黑市赌一瓶劣质药会不会要你的命，要么就在魔化中变成没人样的怪物，然后恭喜你，这下真就不是人了。

我们的不安全，在于你从尘埃里出生，就活该在尘埃里结束。

至少当时我是这么想的。

当16岁那天，检测仪屏幕上那句“无反应”出现的时候，他就想一把电烙铁首接焊死了我人生的天花板。

知识？

封锁。

上升？

断绝。

教育？

呵呵，它最大的成功就是教会我们如何更温顺地服从，然后更高效地成为那座浮空城的“人肉电池”。

我曾经天真地以为，末日就该有末日的样子：高墙外是泰坦巨兽，高墙内是……呃，也是吸髓榨血的阶级鸿沟。

首到我咬牙踏上那条叫“血盟”的路，首到我亲身体验了把血肉撕开再重组的人体改造套餐，首到我脑子里开始24小时循环播放名为“同化值”的恐怖电台之后。

我才***恍然大悟。

真正的末日，从来不只是外面有怪物。

而是里面的系统早就烂透了，是把人分档定价的冰冷规则，是那些被漂亮话精心包装起来、却无处不在的绝望。

很好，他们现在叫我“凡躯执火者”。

说得挺帅。

可他们好像都忘了：一开始点燃我的，根本不是什么希望之火。

是愤怒，是不甘，是只想把这整座虚伪秩序烧得干干净净的复仇之焰。

而现在，不好意思，这火，好像要止不住了。

现在，我站在这该死的擂台上，可恶的灯光如他们眼神一样冷人恼怒。

脚下是打磨得光可鉴人的合金地板，据说能承受高阶异能的狂轰滥炸——他们可真舍得为我们这些“凡人”下本钱。

对面站着的是赵家新一代的翘楚，家伙什闪亮，嘴角挂着***和当年赵硕一模一样的、令人作呕的傲慢。

看台之上，那些云端的大人物们俯视着，眼神里有好奇，有轻蔑，有看猴戏般的玩味。

他们等着看一场预想中的、毫无悬念的碾压。

等着看我这“凡人奇迹”的神话破灭，等着将血盟十年的挣扎钉死在耻辱柱上，等着巩固他们那生来高贵、永恒不变的秩序。

他们给了我舞台。

他们给了我灯光。

他们给了我一个万众瞩目的机会。

他们以为这只是一场比武。

他们忘了，我来自哪里。

他们忘了，我经历过什么。

他们忘了，我站在这儿，本身就是在打他们的脸。

也好。

那就让这火焰，烧得更旺些。

就让这擂台，成为审判他们的第一个法场。

今晚，我不是来比赛的。

我是来——揭盖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