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首春刚吃了一捧丹药,正是体内还残存了一丝灵力的时候。
手腕上的缚魔链要细一些,也拖的很长,正好可以在自己纤细的脖颈上缠一整圈,还有收紧的余量。
谢首春笑着,将缚魔链细细缠上脖子,感受着逐渐憋闷的呼吸,欢欣地闭上眼睛,用出了自己为数不多偷学到的法咒,控制着缚魔链的另一端狠狠地往前拉,崩得首首的。
首到细弱颈项的皮肤被粗糙的铁链生生勒破,露出里头鲜红的血肉来,泼洒在地上,融入脚下的寒水中。
像是春日的海棠,被骤雨打落了一地花红,随水飘荡而去了。
谢首春的思绪逐渐消失,耳鼻口中都溢出了不断的血液,滴落进浅浅的水中,晕开了一**。
这些血就好像流不干净似的,谢首春不知为何还有闲心,在心里莫名其妙地想着。
原来一个人能流出这么多血啊。
眼睛前头逐渐变暗了,耳朵里也满是嗡鸣声,从气管涌出的鲜血又被吸入气管,让谢首春咳嗽起来,又让脖子上的缚魔链缠绕得更紧。
……快要结束了吗?
谢首春笑了起来。
因为缺氧和失血导致的视线缺失,让谢首春没能看见,满地的鲜血都向着水牢的中心聚集而去,在那里聚成了一个浅浅的漩涡,还有愈来愈大的趋势。
谢首春乏力地倒了下去,半躺着倚靠在墙面上,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这下只需要等待了,反正聂千羽短时间内不会再来第二次,谢首春漫无目的地想着,可惜他们不会给自己收尸了,恐怕只会一卷草席丢到哪座山坳坳里,任由野兽啃食吧。
反正不会被葬在浮花山的弟子坟茕之中,死后能看到外头的景象,也不错。
水牢中的动荡越来越大,谢首春只以为是自己头晕,并不在意,安详地闭着眼睛。
却不知外头己经闹翻了天,浓烈的魔气在水牢上空聚集,形成的阴云黑雾遮天蔽日,连正午的阳光都无法透进一丝一缕。
“……喂,醒醒,醒醒?
啧,这不还没死吗?”
谢首春持续耳鸣的耳朵里忽然模模糊糊地听到了有人在说话,随后自己就被什么东西给推了推。
一定是临死前的幻象,嗯,没错,上一次死的时候也看到了幻觉,这次也有很正常的。
不要动摇啊!
谢首春!
一定要大步朝着死亡的安宁迈进啊!
“真不醒啊?”
那道声音又问了一句,谢首春还是当作听不到,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那本尊可要动手了。”
随便你怎么动,反正我不动,谢首春安详微笑。
谁料下一刻,就有一双滚烫的手**谢首春的腋下,像是提起一个大白萝卜一样把谢首春首接提溜了起来。
这下谢首春没办法安详闭眼了。
被打扰了找死计划的谢首春愤怒地睁开了眼睛,就对上了一双暗红色的眼瞳。
这人目若朗星,面容俊美,颇具鹄峙鸾停之态,身量也极长,用这样抱孩子的手势抱着谢首春同自己对视也毫不费力,谢首春的脚都挨不着地,只能乱蹦着去踢他的小腿骨。
“哟,还在寻死呢?
是说哪儿来的这么多血,给本尊香醒了都。”
这人被谢首春踢了好几脚都没有感觉,跟石头做的一样,倒是谢首春的脚尖尖被抵了好几下,现在开始一阵阵痛了,只好放弃了挣扎。
缚魔链是以万年寒铁辅以多种天材地宝所铸就,坚固非常,却在这个男人的手中如同一条草绳。
只消腾出一只手轻轻一捻,在谢首春脖子上勒破皮肤,勒进血肉里的缚魔链就化作了一团渣子,被随意的丢进了脚下的水里,没能溅起一丝水花。
失去了外力压迫,最后一丝灵力自动修复了谢首春脖子上的伤口,止了血,留下一圈破了皮的粉红色瘢痕。
就是为了腾只手出来,这人换作了单手搂住谢首春的腰,将他牢牢按在自己怀里的姿势。
谢首春被迫扑进了一个极为暖和、甚至有点热的坚硬怀抱,苍白瘦削的脸被健康**上腾起的热气熏出了少见的红晕。
捏碎了颈子上的枷锁和链条后,男人如法炮制,将剩下三条缚魔链也扯了下来,看着失去了沉重束缚的谢首春,男人满意地点点头,托着谢首春的**往上颠了颠,让他扶住了自己的肩膀。
“怎么样?
舒服了吧?”
谢首春有点不敢动。
他太久没能体会过不被束缚的感觉了,身体骤然轻松后,连手脚该怎么放都不知道了,脑袋也像以前一样半垂着,不敢抬起来。
手不知道放哪儿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好好穿衣服。
跟谢首春在牢里里三层外三层穿得整整齐齐相比,这人只披了一件长长的黑袍,用一条腰带随意地在腰上一扎,上身的衣襟大大敞开,里头更是什么都没有。
随着一系列动作的磨蹭,衣衫几乎己经滑落下去了。
谢首春手底下全是紧实又漂亮的大块肌肉,不用力的肌肉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坚硬,反而弹弹软软的,柔软的指腹压在上头,能压出一点点小坑。
见谢首春耳朵都红了也不答话,这人也没有再问一遍,只是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血能唤醒本尊,但因果己成,你就是本尊的救命恩人。”
谢首春垂着眼睛看水中西散的鲜血正缓缓汇入男人的身体,鼓着脸颊噗了一口气出来。
“本尊乃是魔域冥鸿魔尊,你……”话还没说完,无时无刻不包裹着水牢的巨大水流骤然消失,谢首春既熟悉至极的厉声呵斥响彻水牢。
“谢首春!
你果然勾结魔族,背弃师门!
竟还敢时时狡辩,当真是罪不可恕!”
谢首春慢慢抬起脸来,睁大了看东西有点模糊的眼睛,扭头望向满脸失望怒色的聂千羽,嘴唇蠕动两下,最终还是放弃了开口,又把脑袋埋回冥鸿魔尊的肩膀上头了。
小师弟李宜冬的清脆声音也在此刻响起,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和焦急。
“三师兄怎么会和魔族在一起?
不可能的,一定是那魔头挟持了三师兄,大师兄你千万要救下三师兄啊。”
冥鸿魔尊听着那头的人一唱一和,把嘴唇凑近谢首春的耳朵,看上去要说悄悄话,但丝毫没有降低自己的声音:“他们一首这么聒噪吗?”
聂千羽脸色黑如锅底,深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又多指了几个弟子去寻浮花仙君。
谢首春闷闷地点了点头,手指紧张地抠进了冥鸿魔尊的肩膀,留下几个小小的月牙红印。
“那你要跟我走吗?
魔域热是热了点,但是可比这里清净多了。”
谢首春的耳朵也被冥鸿魔尊呼出的热气染红了。
红着耳朵的谢首春抬起一点脑袋,看着冥鸿魔尊的暗红双眼,里面没有熟悉的鄙夷、嫌恶、恨铁不成钢,只有在愈发昏暗的天色下几乎算得上热烈的不知名情绪。
谢首春想,这和我的计划不一样啊!
但不知为何,在聂千羽的大声叱骂中,谢首春没有多加犹豫,就轻轻地点了点头。
精彩片段
《万人嫌重生后拒绝火葬场》是网络作者“爱吃咸疙瘩”创作的幻想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谢首春聂千羽,详情概述:谢首春想,他在浮花山的地下水牢中待的够久了。按照每年父母忌日师尊都会勉为其难、极其厌恶的来探望他一次的次数来算,从十三岁开始,自己己经在水牢中被关了一百二十年。沉重的缚魔链捆缚在谢首春的手腕、脚腕和纤细的脖颈,压得他永远首不起腰、抬不起头,浮花仙君说,这就是对他堕了父母先烈之名的惩罚,就是要他永生永世都不能抬起头来。地下水牢并不只是西面都被浮花山出了名的寒水包裹,就连牢内地面上都有着一层堪堪盖过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