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长篇现代言情《绢丝缚爱:他的茧与我的火》,男女主角程煜苏念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把爱做出来的公子程”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像一块浸透了浓墨的厚重丝绒,将这座庞大的都市紧紧包裹。然而,城市的脉搏从未真正停歇,无数霓虹灯如同不甘寂寞的血管,在黑暗中执拗地闪烁,将五彩斑斓的光强行注入夜的肌体。其中一缕冷冽的、带着蓝调的光束,顽强地穿过高层公寓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如同一把无声的利刃,精准地劈开室内的昏暗,在木质地板投下一道狭长而苍白的光斑。,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温度,只有颜色。像极了某些被搁置的承诺,曾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
精彩内容
,像一块浸透了浓墨的厚重丝绒,将这座庞大的都市紧紧包裹。然而,城市的脉搏从未真正停歇,无数霓虹灯如同不甘寂寞的血管,在黑暗中执拗地闪烁,将五彩斑斓的光强行注入夜的肌体。其中一缕冷冽的、带着蓝调的光束,顽强地穿过高层公寓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如同一把无声的利刃,精准地劈开室内的昏暗,在木质地板投下一道狭长而苍白的光斑。,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温度,只有颜色。像极了某些被搁置的承诺,曾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今却只能在深夜里,散发出一种近乎**的、明亮却冰冷的余晖。,勉强触及到餐厅的桌角。餐桌上,几只精致的瓷碟里盛放的菜肴早已凉透,油脂在表面凝结成一层腻人的薄膜。碗筷整齐地摆放着,是两人份,但显然,其中一份未曾被动过。桌边,散落着几页手写的文稿草稿,纸张的边角有些卷曲,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和狂乱的修改符号。一个造型古典的玻璃墨水瓶被随意地搁在稿纸旁,瓶口敞开着,仿佛一个疲惫张开的嘴,内里深蓝的墨水已然半涸,空气中隐隐约约漂浮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化学制剂的气味。这景象,像极了某种隐喻——那些未被妥善安置的情绪,那些本该倾吐却最终咽回的话语,正如同这敞口的墨水,在寂静中悄然蒸发、变质。,整个人深陷在柔软的靠垫中,像一只试图躲进壳里的蜗牛。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随着屏保的启动与她的触碰交替变换。她正在修改她的新书,那本名为《缚茧》的长篇小说的结局。这书名,如今读来,竟带了几分宿命般的讽刺。,落下,又抬起,反反复复。*ackspace 键被频繁地敲击,发出单调而焦躁的声响。一段又一段文字在光标闪烁间诞生,又被无情地删除。心烦意乱,像一团纠缠的毛线,堵塞了她的思路,也捆住了她的灵感。她知道结局应该是什么,那是一个关于解脱与重生的结局,可每当她试图落笔,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她,将她拖回一种黏稠的、充满猜忌的现实困境。,具象化起来,便是程煜近半年来,每次应酬晚归后,衬衫衣领上那缕陌生而甜腻的香水味。,某种与生俱来的、近乎本能的敏感,让她对气味、对细节、对情绪微妙的变化有着雷达般的精准捕捉力。最初,那香味很淡,若有若无,混杂着烟酒气,她甚至以为自已嗅觉出了偏差。程煜的解释合情合理:"客户带来的秘书,敬酒时没站稳,酒水泼到了身上,大概香水也沾到了。"。或者说,她愿意去信。
但次数渐渐频繁,那香气的味道也固定下来。甜腻中带着一丝侵略性,尾调是某种昂贵的、富有辨识度的木质香,绝非寻常柜台货。它不像是不经意间的沾染,反倒更像是一种有意无意的标记,如同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程煜的衣领,也缠绕上苏念的神经末梢,越收越紧,让她在某些深夜里几乎窒息。
她记得清清楚楚,大约三个月前,程煜陪同一位重要的**客户去广州短期出差。帮他整理行李箱时,她在一个隐秘的夹层里,发现了一支迪奥"蛊心"系列的女性香水小样,已经用了少许。当时程煜的解释是,客户方准备的酒店客房礼品,他觉得味道不错,本想带回来给她试试,结果忘了。她当时笑了笑,没说什么,心里却像被针尖轻轻扎了一下。那瓶"蛊心"小样,后来不知所踪,但他衣领上的常客,却分明是同一个路数的、更浓郁持久的香气。
屏幕又一次暗下去,映出她自已有些模糊而疲惫的脸庞。苏念深吸一口气,猛地合上电脑,仿佛这样就能将所有的烦躁也一并关进去。她站起身,走到餐桌前,沉默地看着那一桌凉透的饭菜。今天是父亲五十岁的生日,远在千里之外的小县城。她早早准备好了,等着程煜回来,一起给父亲打个视频电话祝寿。程煜早上出门时,还信誓旦旦地说一定早点回来。
可现在,已是深夜十一点。
她端起盘子,将冰冷的菜肴一言不发地倒进厨房的垃圾桶里。汤汁溅出来,有几滴落在了桌角散落的稿纸边缘,迅速晕开一团浑浊的、丑陋的墨迹。苏念盯着那团污迹,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就像他们的关系,表面或许还维持着基本的整洁与体面,内里,早已被猜疑、失望和无法言说的委屈浸染得污损不堪。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了钥匙**锁孔的细微声响,然后是有些迟滞、笨拙的转动。门开了,一股浓重的酒气混合着夜晚的凉意,先于主人一步涌入了客厅。
程煜走了进来。他身形高大,曾经是大学院系学生会的风云人物,如今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包裹,多了几分社会打磨后的沉稳,但此刻,这种沉稳被疲惫和醉意冲得七零八落。他一边扯着颈间勒得过紧的领带,一边踉跄地把自已摔进苏念刚才离开的沙发里,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怎么还不睡?"他闭着眼,**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倦意,"你又不用像我们一样,明天早起挤地铁打卡。"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句寻常的、甚至略带关怀的询问,但落在苏念耳中,却字字如冰锥。他语气里的那种理所当然,那种将她的工作与他的"正事"无形中划分出高低贵贱的淡漠,像一根细小的刺,精准地扎进了她最敏感的那根神经。她在家办公,从事网络文学创作,时间相对自由,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的工作不耗费心力,不值得尊重。程煜或许无意,但这种不经意的比较,在他们近期的摩擦中,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苏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转过身,目光清冷地看着陷在沙发里的男人:"今天是我爸生日。"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你说好,今晚一定会早点回来,我们一起视频祝寿的。"
程煜**额角的手顿住了,他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努力聚焦了几秒,才恍然记起什么似的,脸上掠过一丝真实的懊恼和慌乱:"……对不起,念念,我真的忘了!今天,今天太乱了,一批出口到**的纺织品订单出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客户那边大发雷霆,社长亲自出面,陪着喝到现在才勉强安抚下来……我,我真是喝糊涂了……"
又是客户,又是应酬,又是身不由已。这套说辞,苏念已经听得耳朵快起茧了。若是往常,她或许会压下不满,替他倒杯热水,催促他洗漱休息。但今天,积蓄了太久的情绪,如同被压抑到极点的火山,再也无法控制。
"每次都是客户!"苏念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像一根绷紧到极致、即将断裂的琴弦,"程煜,你的世界里除了客户,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我?"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上周的发现。她把他送去干洗的西装取回来,习惯性地检查口袋时,在西装内衬一个极其隐蔽的小口袋里,摸到了一枚玫瑰金的袖扣。造型别致,镶嵌着一圈细小的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那绝不是程煜的风格。他所有的配饰,都是她一手打理,简约、低调、质感上乘。而这枚袖扣,带着一种张扬的、甚至有些女气的精致。
当时她拿着那枚袖扣质问他,程煜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便轻描淡写地说:"哦,这个啊,大概是样品间里不小心误夹带出来的,最近公司在接触一个新的配饰供应商,各种样品乱得很。"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也没有解释它为何会出现在那么隐蔽的内衬口袋里,而不是西装通常放杂物的外侧口袋。
那种敷衍的态度,与眼前他醉意朦胧、试图用工作压力来搪塞一切的模样,完美地重叠在一起,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苏念的心上。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让她几乎要呕吐出来。
她刻意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更冷,更尖锐,如同用最锋利的刀片去划开那层虚伪的平静:"**今天下午打电话来了。"
程煜抬起眼皮,似乎没明白话题为何突然转到这里。
苏念冷笑一声:"她说,老家一个表妹,学历不高,但一心向往文化工作,看我在网上写得好像有点名气,想托我的关系,看能不能进本地的出版社找个闲职。"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程煜,"**说话的那个语气,好像我能有今天,全是高攀了你们程家,现在帮这点小忙,是理所应当,还是你们程家赏给我的脸面?"
这番话,苏念是故意说的。她深知程煜家族,虽然是本地普通的工薪阶层,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总有一种莫名的、属于"本地人"的优越感。尤其是程煜的母亲,从一开始就对来自小县城的苏念带着一种隐晦的轻视。尽管苏念靠自已的写作一步步积累起人气和收入,甚至去年有一部作品还入围了一个颇有分量的文学奖,但在林母眼中,这始终是"不务正业"。"网络写作算什么正经工作?""整天关在家里敲电脑,能有什么出息?""还是找个稳定单位好,相夫教子。"这类话语,或明或暗,苏念听过不止一次。这份压抑的、无处不在的轻视,早已成了她心中一根深深扎进的刺,平时不碰则已,稍一触碰,便连心带肉,渗出血珠。
程煜的沉默,像一堵突然砌起的高墙,厚重而冰冷。他脸上的醉意似乎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烦躁和不耐。他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了熬夜和酒精带来的***:"苏念!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臆想我妈说的话?她一个老**,能有什么坏心眼?就是不会说话而已!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吗?"
他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被冒犯似的恼怒:"我每天在外面,陪笑陪喝,应酬到凌晨,像条狗一样!我为了什么?不是为了让我们能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不是为了让我们能有个像样的未来吗?不是为了让你能安心在家写你想写的东西吗?结果呢?回来就要面对你这些莫名其妙的猜忌和没完没了的旧账!"
"为了什么?"苏念轻轻地笑了,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拈起他白色衬衫的衣领,那里,甜腻的香水味更加清晰可辨。"为了让你有机会,让别的女人把香水洒在你身上?还是为了让你有更多的机会,收藏各种来历不明的……袖扣?"
最后两个字,她咬得极重。
程煜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他脸上闪过一丝清晰的慌乱,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激怒的阴沉。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带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以为盛怒之下的他要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然而,程煜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看了几秒钟,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惊——有愤怒,有疲惫,有失望,甚至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挣扎?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猛地转身,大步走向浴室,"砰"地一声巨响,将门重重摔上。
紧接着,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急促而猛烈,像一场迟来的、试图掩盖一切的暴雨,徒劳地想要冲刷掉弥漫在空气中的所有猜忌、指责和冰冷的绝望。
苏念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跌坐回冰冷的沙发里。屋子里只剩下浴室传来的、扰人心神的水声。她呆坐了片刻,然后像寻求某种慰藉一般,拿起手机,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一个加密的相册。
相册里,最新的一张照片,停留在四年前。那是他们的大学毕业典礼。照片上的程煜,穿着学士服,笑得阳光灿烂,正抱着她在校园的梧桐树下转圈。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笑得见牙不见眼,衬衫的衣角处,有一块明显的蓝色墨渍——那是程煜蹭上去的。那天,他神秘兮兮地消失了一下午,然后满头大汗地跑回来,塞给她一个旧旧的锦盒,里面是一支她心心念念了很久的、早已**的万宝龙钢笔。他说,是用他做了半个多月的家教兼职收入买的。照片的背面,是他用那支新笔,歪歪扭扭写下的一行字:"念念,以后你写的每个字,我都当情书收藏。"
那时,阳光炙热,誓言滚烫。
可如今,那支承载着最初美好与承诺的钢笔,早已被遗忘在书房抽屉的最深处,连同那些炽热的情话一起,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像一段被时光和现实无情氧化的誓言。
水声不知何时停歇了。浴室门打开,程煜裹着浴巾走出来,发梢还在湿漉漉地滴着水。氤氲的水汽让他看起来柔和了些许,但也难掩眉宇间深重的倦怠。他走到沙发边,蹲下身,试图去握苏念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的指尖还带着沐浴后的温热,但苏念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将手缩了回来。
程煜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黯淡下去。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比刚才的争吵更令人窒息。
苏念没有看他,目光依然盯着窗外那片虚假繁荣的霓虹,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已无关的事情:"上周三晚上,你说要陪广东来的客户去外滩十八号应酬。"
程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我八点左右给你打过电话,"苏念继续说着,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你说那边很吵,匆匆就挂了。但我听得很清楚,**音里,有人在弹钢琴,是《卡农》。D 大调卡农。"
她终于转过头,目光如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直直地看向程煜骤然收缩的瞳孔:"外滩十八号,我查过,他们从来不放古典音乐。他们的**音乐,只有爵士和电子舞曲。"
她顿了顿,给予这段指控一个短暂的、令人心悸的停顿,然后给出了最后一击:"后来,我在你换下来准备送洗的那条西裤口袋里,发现了两张音乐剧《剧院魅影》的票根。演出时间,就是上周三晚上,七点半开场。"
程煜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如同干涸土地般寸寸碎裂。震惊、慌乱、被戳穿的无措,清晰地在他脸上交替闪现。但他调整得极快,几乎是下一秒,那些情绪就被强行压下,凝固成一种混合着无奈、疲惫甚至是一丝委屈的僵硬面具。
"是客户……客户临时改了主意,说想去感受一下艺术氛围……"他的解释听起来干巴巴的,毫无说服力,"票是临时买的,黄牛票,位置不好……苏念,"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她越来越熟悉的、令人心寒的疲惫,"你现在,已经需要这样,像侦探一样,一点一点地调查我了吗?"
他把问题抛了回来。把焦点从"他为何撒谎"转移到了"她为何查岗"。
这种"一方有意追究,一方无意解释"的拉锯,似乎已经成为他们关系中最为常见、也最为消耗的障碍模式。苏念的敏感多疑,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而程煜的回避与沉默,则像一块不断下沉的巨石。他们如同两头困兽,在这间承载过无数甜蜜回忆、如今却显得逼仄窒息的公寓里,用最伤人的方式,互相撕咬,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