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惑之年的45陈砚青许知微推荐完结小说_热门小说在线阅读不惑之年的45(陈砚青许知微)

不惑之年的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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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都市小说《不惑之年的45》是大神“胡人太子”的代表作,陈砚青许知微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陈砚青终于拧动了车钥匙。,映着方向盘上那双手——手背已浮出浅褐的斑点,虎口处有道二十年前的旧疤,是大学暑期在工地搬钢管时留下的。那时他相信,每一道伤都会长成勋章。。三条未读信息悬浮在锁屏界面,像三枚小型炸弹::47 知微:药房下班了,明早记得买硝苯地平:15 陈逸飞(儿子):老班催交数学强化班尾款 2800:03 行政部通知:第十三次岗位竞聘结果已公示。网页加载得很慢,地下车库的信号像垂死者的呼...

精彩内容

。,隔着门听里面的动静——电视开着,大概是哪个卫视的重播春晚,小品抖包袱的罐头笑声一阵阵传来,热闹得有些凄凉。他转动钥匙,金属咬合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脆。“回来了?”许知微的声音从沙发深处飘来,眼睛没离开电视屏幕。她裹着条米白色羊绒披肩,那是去年结婚纪念**送的,标签上印着他从未读懂的意大利文。披肩一角垂到地上,被暖气烘得微微飘动。“嗯。”他弯腰换鞋,动作迟钝得像生锈的机械。拖鞋是毛绒的棕色熊掌,儿子初中时买的亲子款,那时逸飞还会笑嘻嘻踩着他的脚背说“爸爸大熊背小熊”。现在那双属于少年的拖鞋整齐摆在鞋柜最上层,已经蒙了层薄灰——孩子住校后,家就成了周末旅馆。,沙发凹陷的弧度与他身体的曲线早已严丝合缝。茶几上摆着盘没动过的水果,苹果切片边缘已氧化出锈色,猕猴桃的绿在暖光下显出蜡质的不真实。“吃了没?”他问。“不饿。”许知微按了下遥控器,电视静音了。小品演员在屏幕里夸张地张嘴闭嘴,像一场荒诞的默剧。她终于转过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三秒——这是他们结婚十八年形成的默契时长,短了显得敷衍,长了徒增压力。“竞聘结果我看到了。”她说,语气平直如测量仪上的读数,“工作群有人发了截图。”
陈砚青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他伸手去够茶几另一头的玻璃杯,却发现杯底沉着薄薄一层水渍。他起身去厨房,拧开水龙头,水流冲撞杯壁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喧哗。

冰箱里除了几盒酸奶和半瓶腐乳,只有一排啤酒。他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知微会做各种泡菜,玻璃罐沿贴着**标签,工整的小楷写着“雪里蕻,12月7日封糖蒜,待满月”。从什么时候开始,冰箱变得像酒店的迷你吧,只剩即食的、易耗的、不带感情的温度?

他抽出一罐啤酒。“嗒”一声,拉环崩开时喷出细密的白沫。

“医生让你少喝酒。”许知微不知什么时候倚在了厨房门口,披肩在腰间松松打了个结。

“就一罐。”

“你上周体检报告,血脂又高了。”

“我知道。”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冰箱压缩机启动的低嗡声。陈砚青仰头灌下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划过食道,带来短暂的麻痹感。他透过厨房窗户看出去,对面楼只剩零星几盏灯,其中一户的阳台上挂着串彩色小灯泡,在风里明明灭灭,像顽强的、不肯睡去的童年。

“逸飞呢?”他问。

“房间打游戏。说同学都在线上守岁。”

陈砚青点点头,又喝了一口。酒其实不好喝,苦,还有点铁锈味。但他需要手里攥点什么,需要这种“在做一件不那么正确的事”的轻微背叛感。四十五岁,能掌控的事越来越少,至少还能决定今晚要不要多摄入些酒精和卡路里。

他拿着酒回到客厅,这次坐到了单人沙发上。这是他的“专属座位”,皮质扶手被磨得发亮,留下多年沉积的、属于他的身体印记。

“妈今天打电话了。”许知微重新窝进长沙发,声音闷在抱枕里,“问我们为什么不回去过年。我按你交代的说了,工作忙。但她好像不太信,说**偷偷哭了一鼻子。”

陈砚青握易拉罐的手收紧,铝皮发出轻微的、哀鸣般的变形声。他想起父亲,那个一辈子没离开过县城的中学教师。去年春节,老人颤巍巍从柜顶搬下铁皮盒子,里面珍藏着陈砚青从小到大所有的奖状、录取通知书复印件、发表过的文章剪报。“我每半年晒一次,防潮。”父亲说这话时,眼睛里有种近乎天真的骄傲。而陈砚青当时只觉得窘迫——那些泛黄的纸页,像在展览一具早已风干的荣耀尸骸。

“机票其实不贵。”许知微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看了,初四之后有打折票,三个人来回不到五千。”

“不是钱的事。”

“那是什么?”

陈砚青答不上来。他盯着电视屏幕,静音的画面里,一群穿得花红柳绿的演员正在谢幕,鞠躬,笑容标准得像用同一把尺子量过。他突然很想问问那些人:你们在笑什么?你们真的快乐吗?

“我就是……”他寻找着词汇,那些在述职报告里运用娴熟的、饱满光鲜的词汇,此刻全部叛逃,“觉得没脸。”

“没脸?”

“对。”他一口气喝完剩下的啤酒,易拉罐在他手中扭曲变形,“没脸让老两口看着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活到四十五岁,还在为一个副总监位置挤破头。没脸让我爸的那些老同事问‘砚青现在在哪儿高就’,然后我说,‘还在原单位,混着’。”

许知微沉默了。她伸手拿过遥控器,这次彻底关了电视。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客厅陷入更深的寂静,静得能听见暖气片里水流循环的、单调的咕噜声。

“陈砚青。”她很少连名带姓叫他,这让他脊背下意识挺直,“你还记不记得,逸飞小学三年级那次家长会?”

他皱眉,记忆像蒙尘的相册,需要费力翻找。

“你出差,我去开的。老师表扬逸飞作文写得好,说他观察力强,写‘我的爸爸’,说**爸虽然很忙,但每次回家都会在楼下抬头看我们家窗户,说那扇窗的灯光,是全小区最温暖的。”

陈砚青的手指松开了。变形的易拉罐滚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当时坐在下面,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许知微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我突然发现,我儿子在编造一个温柔的谎言。你根本不会抬头看窗户,你只会看手机,看手表,看电梯楼层数字。可那篇作文,老师打了全班最高分,还当众朗读。”

她站起来,羊绒披肩从肩头滑落。她没去捡,径直走向卧室,在门口停住:“陈砚青,人不是活给父母看的,也不是活给老同事看的。甚至不是活给妻儿看的。”

“那活给谁看?”

许知微回过头,走廊的阴影切割她的侧脸,让那个表情在之后很多年里,都深深刻在陈砚青记忆里——那是一种极致的疲惫,混合着某种不肯熄灭的、微弱的怜悯。

“我要是知道,”她轻声说,“就不会半夜在这儿,陪一个不敢回老家的男人喝闷酒了。”

卧室门轻轻合上,锁舌弹入锁扣的声音清晰如断弦。

陈砚青独自坐在黑暗里。窗外,新年的鞭炮声早已零落,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这座城市永不愈合的伤口在夜间发出的呜咽。

他弯腰捡起那个扭曲的易拉罐,铝皮边缘割了下手指,渗出一粒细小的血珠。他盯着那点红色看了会儿,忽然想起二十多岁在工地打工时,有次被钢筋划破手掌,工友用打火机烧了烧烟丝按在伤口上,说这样止血快。那时不觉得疼,只觉得年轻的血滚烫,烫得能煮沸整个夏天。

现在呢?现在这血,温吞的,黏稠的,在指尖凝成一颗不痛不*的暗红琥珀。

他起身走到阳台上。夜风很冷,灌进他敞开的衣领。楼下有个醉汉在唱歌,跑调的《难忘今宵》,唱着唱着哭了起来,哭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又被另一阵风扯碎。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大学班级群,几百条未读。他点开,看见同学们在发红包、晒年夜饭、发全家福。张三的儿子拿了奥数**,李四换了别墅,王五在马尔代夫度假,碧海蓝天。他往下翻,翻,翻,像在翻阅一本别人的豪华年鉴,而自已的那页,空白得刺眼。

他想发点什么,打了一行“新年快乐”,又删掉。最后只默默点开几个红包,金额都很小,0.88,1.68,像这个年纪能得到的、体面而微薄的馈赠。

退出微信前,他看见通讯录那里有个小红点。点开,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验证消息只有两个字:

“林薇。”

陈砚青站在午夜的风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动作。远处,城市天际线被霓虹染成暧昧的紫红色,像一块正在缓慢结痂的旧伤。而掌心的手机微微发烫,屏幕上那两个方块字,在深夜里亮得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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