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花:嫁错豪门(张素青沈钱)最热门小说_小说完整版双生花:嫁错豪门张素青沈钱

双生花:嫁错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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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现代言情《双生花:嫁错豪门》是作者“佛刊”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张素青沈钱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似乎比往年来得更闷热一些。,穿堂风裹挟着消毒水的气味来回打着转儿。墙上的白灰有几处已经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砖坯,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轻响,偶尔闪烁两下。走廊两边的长条木椅上,坐着几个抽烟的男人,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扭曲升腾,他们压低了声音说话,生怕惊扰了产房里正在进行的生死搏斗。,双手抱着头,眼睛死死盯着产房那扇紧闭的木门。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膝盖上的裤子打着两个...

精彩内容

。,她这心里就跟压了块石头似的,沉甸甸的,怎么也放不下。白天干活的时候想,晚上躺炕上还是想,翻来覆去烙饼似的,把沈钱都吵醒了。“大半夜的不睡觉,折腾啥呢?”沈钱迷迷糊糊地问。“睡不着。”张素青叹口气,“初一那事儿,你就不着急?”,背对着她:“急有啥用?孩子大了,有自已的主意。有啥主意?她能有什么主意?”张素青声音高了起来,“她才多大?二十四!懂个啥?那个姓周的,家里啥情况?爹没了,娘在农村种地,下面还有个妹妹。就他那点工资,还得往家里寄钱,拿什么娶媳妇?拿什么买房?咱初一跟了他,喝西北风去?”。
张素青越想越气,索性坐起来,披上衣服靠在床头。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把屋里照得朦朦胧胧的。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响着,已经凌晨两点了。

“老沈,”她推了推丈夫,“你说,咱俩这辈子图啥?不就是图孩子有个好前程吗?初一好不容易考上学,好不容易在省城有了正经工作,要是嫁个穷小子,这二十多年的苦,不都白吃了?”

沈钱沉默了一会儿,闷声说:“那你说咋办?”

张素青咬咬牙:“我给刘三娘打个电话。”

“刘三娘?”沈钱愣了愣,“那个说媒的?”

“嗯。”张素青点头,“她那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让她给初一踅摸踅摸,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只要家境好,人老实本分,比那个姓周的强就行。”

沈钱想了想,没说话。

张素青当他是同意了,躺下的时候,心里稍微踏实了点。可闭上眼,又想起初一那张脸——那孩子从小就倔,认定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万一她死活不同意,可咋整?

想着想着,天就亮了。



刘三娘在十里八乡可是个名人。

今年五十出头,圆脸盘,大嗓门,烫着一头小卷毛,走起路来风风火火。她男人死得早,一个人拉扯大三个孩子,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始给人说媒了。起初是帮亲戚邻居牵牵线,后来名声传开了,十里八乡谁家有大龄青年,都来找她。

据说经她撮合成的夫妻,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她手里有个小本本,密密麻麻记着各家未婚男女的情况:姓甚名谁,多大年纪,什么工作,家里几口人,有几间房,父母是干啥的,有没有兄弟姐妹,脾气秉性如何,甚至谁家闺女**大能生儿子、谁家小子老实本分不赌钱,都记得清清楚楚。

张素青骑了二十分钟自行车,在镇东头一个巷子里找到了刘三娘家。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墙角种着几棵月季,开得正艳。一只大花猫卧在窗台上晒太阳,听见动静,懒洋洋地睁开眼看了看,又闭上了。

“三娘在家吗?”张素青站在院门口喊。

“在呢在呢!”屋里传出一个响亮的声音,紧接着门帘一挑,刘三娘笑呵呵地迎出来,“哎哟,这不是素青吗?稀客稀客!快进来坐!”

张素青跟着进了屋。屋里摆设简单,但收拾得整齐。正墙上挂着一幅牡丹图,是那种从集上买回来的印刷品,边上贴着几张奖状,是刘三娘孙子的。茶几上摆着茶壶茶碗,还有一盘瓜子。

“坐坐坐,别客气。”刘三娘热情地招呼,“喝茶不?我刚沏的。”

张素青坐下,接过茶碗,抿了一口。

刘三娘在她对面坐下,笑眯眯地看着她:“素青啊,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啥事儿?”

张素青放下茶碗,叹了口气:“三娘,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家那大闺女初一,你还有印象不?”

“初一?”刘三娘想了想,“咋没印象?双胞胎里头那个老大,长得可水灵了。听说在省城上班?干啥来着?”

“酒店大堂经理。”张素青说,“五星级的。”

“哟,那可了不得。”刘三娘眼睛一亮,“那孩子有出息啊。咋了?她有啥事儿?”

张素青压低声音:“她处了个对象。”

刘三娘多精明的人,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她往张素青跟前凑了凑:“啥情况?说说。”

张素青就把周海生的情况说了:邻省的,爹没了,娘在农村,下面有个妹妹,自已在酒店餐饮部当副经理,工资不高,还要往家里寄钱。

刘三娘听完,撇撇嘴:“这条件,确实差了点。初一那孩子,长得好看,工作又好,嫁这样的人,可惜了。”

“可不是嘛。”张素青叹气,“我跟她爸愁得不行。那孩子从小就有主意,认准的事儿,谁说都不听。我寻思着,与其让她自已瞎碰,不如托你给踅摸踅摸,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

刘三娘眼睛一亮:“你这是想让我给初一介绍对象?”

“对。”张素青点头,“找个家境好的,人老实本分就行。初一那孩子心气高,一般人怕是看不上。”

刘三娘笑了:“心气高是好事儿,咱初一是大学生,又在大酒店上班,当然要找个般配的。素青啊,你还真来对地方了。我这儿正好有个人家,你听听合适不合适。”

张素青心里一动:“谁家?”

刘三娘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张素青愣了愣,“哪个**?”

“还有哪个**?”刘三娘一拍大腿,“咱县里那个**!开纺织厂的那个!李老板,李富贵!”

张素青倒吸一口凉气。

李富贵这个名字,在县里可是响当当的。八十年代初,他承包了村里的砖瓦厂,赚了第一桶金。后来做纺织品生意,越做越大,开了纺织厂、印染厂,听说还在省城有生意。他家住的是三层小洋楼,开的是桑塔纳,是县里最早买大哥大的那拨人。

“三娘,”张素青有点不敢相信,“你说的可是那个**?那个李富贵?”

“对,就是他。”刘三娘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家老三,今年二十五,比初一大一岁,正好合适。”

张素青又惊又喜,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三娘,**的儿子,还用得着说媒?门槛不得被提亲的人踏破了?”

刘三娘摆摆手:“素青啊,我跟你实话实说吧。**那老三,叫李承业,是李富贵的老来子,从小就惯着。那孩子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就是……唉,怎么说呢,不太着调。”

张素青心里咯噔一下:“咋不着调?”

“也没啥大毛病。”刘三娘打着哈哈,“就是爱玩,今天跟这个朋友喝酒,明天跟那个哥们儿唱歌,反正家里有钱,不用他操心。李老板想给他找个媳妇,收收心。”

张素青听着,心里犯了嘀咕。爱玩?这不就是纨绔子弟吗?整天不干正事儿,就知道吃喝玩乐?

刘三娘看出她的心思,连忙说:“素青啊,你别多想。那孩子就是年轻,贪玩,等结了婚,有了媳妇管着,自然就收心了。再说了,**家大业大,老三就算不干活,这辈子也吃喝不愁。初一嫁过去,那就是少***命,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享福。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张素青沉默了。

刘三**话,句句在理。**家境好,老三就算是个纨绔子弟,至少家里有钱。初一嫁过去,确实不用为钱发愁。可比那个周海生,一个月几百块钱工资,还得养**他妹妹,强到天上去了。

可她又担心。万一那孩子不着调得厉害,****样样都沾,初一嫁过去,不是跳进火坑了吗?

“三娘,”她试探着问,“那个李承业,到底咋样?你见过没有?”

“见过见过。”刘三娘点头,“长得可精神了,一米七五的个头,白白净净的,说话也斯文。就是爱玩,喜欢跟朋友们凑一块儿喝酒唱歌。咱县里的年轻人,不都这样吗?”

张素青将信将疑。

刘三娘又说:“素青啊,我跟你说,**的条件,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人家李老板说了,只要女方人品好、模样好、有正经工作,彩礼啥的都好商量。我听他那意思,至少是这个数。”她伸出两根手指。

“两万?”张素青瞪大了眼。

“两万是起步。”刘三娘压低声音,“我听他那口气,三万四万都有可能。素青啊,你想想,有了这笔钱,你和你家老沈,后半辈子还愁啥?”

张素青的心跳得快了起来。

三万四万,那得是多少钱?沈钱在砖瓦厂干一年,才挣两三千块。三万四万,够他干十几年的。

可她又想起初一那张脸。那孩子从小就有主意,认定的理儿,谁说都不听。要是知道她给她找了个纨绔子弟,还不得跟她闹翻天?

“三娘,”她犹豫着说,“这事儿我得回去跟老沈商量商量,也得问问初一的意思。”

“那是那是。”刘三娘笑着点头,“不过素青啊,我跟你说,这事儿你得抓紧。**那边,好几个媒人都盯着呢。你晚一步,说不定就被别人抢走了。”

张素青心里一紧,点点头。



从刘三娘家出来,张素青骑上自行车,慢慢往回走。

一路上,她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刘三娘说的三万四万彩礼,一会儿是那个“不太着调”的李承业,一会儿又是初一那张倔强的脸。

经过镇上的集市时,她停下来,买了二斤肉,又买了一条鱼。沈钱爱吃***,初一和十五也爱吃。孩子们难得回来一趟,得做点好吃的。

卖肉的是个老熟人,一边割肉一边跟她闲聊:“素青啊,听说你家初一在省城上班?干得咋样?”

“还行。”张素青勉强笑笑。

“那可真好。”那人啧啧两声,“我家那个,高中毕业就不上了,在厂里干活,一个月才挣三百多。还是大学生好,工作体面,挣得多。”

张素青笑笑,没接话。

回到家,沈钱正坐在院子里编席子。芦苇破开的长条在他手里上下翻飞,不一会儿就编出一片席面来。太阳晒得他后背汗湿了一片,他也顾不上擦。

张素青把肉和鱼放进灶房,搬了个小板凳,在沈钱旁边坐下。

“我去找刘三娘了。”她说。

沈钱手里的活儿顿了顿,没抬头:“她咋说?”

张素青就把刘三**话一五一十说了。说到**的条件,说到那个李承业,说到三万四万的彩礼。

沈钱听完,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放下手里的芦苇,抬起头看着张素青:“你觉得这事儿靠谱?”

“我不知道。”张素青摇摇头,“**家境是好,可那个老三要真像刘三娘说的那样不着调,初一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

沈钱叹了口气:“素青啊,咱都是过来人。婚姻这事儿,不是光看钱。两个人要是不对付,天天吵架,再多的钱也没用。”

张素青急了:“那你说咋办?就让初一跟那个姓周的?一个月几百块钱工资,还要养他农村的娘和妹妹,你忍心?”

沈钱不吭声了。

“我知道,婚姻不能光看钱。”张素青声音软下来,“可也不能不看钱啊。咱俩当年,啥也没有,不也过来了?可现在啥年代了?2000年了!你看看村里那些闺女,嫁得好的,住楼房、坐小车,一年四季新衣裳。嫁得不好的,天天为柴米油盐发愁,两口子三天两头吵架。你愿意初一过那样的日子?”

沈钱沉默着,拿起芦苇,继续编席子。

张素青知道他心里在挣扎,也不逼他,就坐在旁边看着。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芦苇摩擦的沙沙声。墙角那棵老槐树,枝叶茂密,遮出一片阴凉。树上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叫着,扑棱棱飞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钱才开口:“要不,先看看那个李承业到底啥样?万一不像刘三娘说的那么不着调呢?”

张素青眼睛一亮:“你是说,让初一跟他见一面?”

“见一面又不损失啥。”沈钱说,“初一要是看不上,咱也不强迫她。要是看上了,那不是更好?反正跟那个姓周的,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呢。”

张素青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可她心里还是没底:“初一那个倔脾气,能答应去相亲?”

沈钱叹口气:“那就得看你怎么跟她说了。”



周五晚上,初一和十五回来了。

张素青做了一桌子菜:***、糖醋鱼、西红柿炒鸡蛋、蒜蓉空心菜,还炖了一锅排骨汤。沈钱拿出藏了半年的那瓶白酒,给自已倒了一杯。

“妈,今天啥日子?”初一看着满桌子的菜,有点纳闷,“做这么多好吃的?”

“没日子。”张素青笑着给两个闺女夹菜,“就是你们难得一起回来,妈高兴。快吃,尝尝这鱼,我照着电视上学的新做法。”

初一夹了一筷子,点点头:“好吃。”

十五默默吃着,没说话。

饭吃到一半,张素青清了清嗓子,开了口:“初一啊,妈跟你说个事儿。”

初一抬起头:“啥事儿?”

张素青看了看沈钱,沈钱低着头喝酒,不接话茬。她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前几天,我去找了刘三娘。”

“刘三娘?”初一愣了愣,“那个说媒的?找她干啥?”

张素青斟酌着词句:“就是……想让她给你踅摸踅摸,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家。”

初一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妈!你说啥呢?我有对象!”

“你那个对象,妈不同意。”张素青也放下筷子,“初一,不是妈势利眼,是那个周海生条件太差了。他一个月挣多少钱?够干啥的?你嫁给他,以后日子怎么过?”

初一腾地站起来:“日子怎么过是我们的事儿,不用你操心!”

“不用**心?”张素青也站起来,“我是**!我不操心谁操心?你年纪小,不懂事,妈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什么火坑?”初一急了,“周海生对我好!他知道我喜欢吃荔枝,专门托人从南方带回来给我;我值夜班,他半夜跑出去给我买夜宵,跑好几条街!他能为我做这些,就比那些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强一万倍!”

“对你好能当饭吃?”张素青声音也高了起来,“对好能管一辈子?你现在年轻,觉得他对你好就够了。等你结了婚,生了孩子,柴米油盐酱醋茶,哪样不要钱?到时候你就知道,对好屁用没有!”

十五坐在旁边,看着妈妈和姐姐吵架,一句话也插不上。

沈钱放下酒杯,闷声说:“都别吵了。”

母女俩停下来,都看着他。

沈钱看看初一,又看看张素青,叹了口气:“素青,你跟孩子好好说,别吵。”

张素青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上。初一也慢慢坐下,眼睛红红的。

“初一,”张素青放软了声音,“妈不是非要逼你嫁人。妈就是担心你。你听妈把话说完,行不?”

初一没吭声。

张素青就把**的条件说了一遍。李老板、纺织厂、三层小洋楼、桑塔纳。李承业,二十五岁,家里老三。

“妈不是让你一定嫁给他。”张素青说,“妈就是想让你去见一面,看看那人到底啥样。万一比你那个周海生强呢?万一你看上了呢?见一面又不损失啥,对吧?”

初一冷笑一声:“见一面?见了面就要谈婚论嫁,谈了婚论嫁就要结婚。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张素青急了,“见个面怎么了?你又不吃亏!你要是看不上,咱就不谈,妈绝不逼你!”

初一看着**,看着**眼里那种又急又盼的神色,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知道妈妈是为她好。妈妈那个年代的人,吃过太多苦,知道没钱的日子有多难。所以她才拼命想让女儿嫁个好人家,过上好日子。

可周海生怎么办?

她想起周海生的脸。想起他笨拙地剥荔枝的样子,想起他半夜跑几条街买夜宵回来气喘吁吁的样子,想起他说“等攒够钱就买房结婚”时眼里亮晶晶的光。

她不能对不起他。

可她又不想让妈妈伤心。

“妈,”她声音低下来,“让我想想,行不?”

张素青一愣,随即眼里浮起希望:“行行行,你慢慢想,不着急。”

十五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姐姐真不容易。



晚上,姐妹俩躺在那张老床上,谁也没睡着。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远处传来狗叫声,一声接一声,不知是谁家的狗在叫夜。

“十五,”初一忽然开口,“你说我该怎么办?”

十五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姐,你想听实话?”

“嗯。”

“那个**,条件确实好。”十五慢慢说,“**的老三,要是真像妈说的那样,就是爱玩,不是什么大毛病,那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初一没吭声。

“可你要是真喜欢周海生,放不下他,那就不该去相亲。”十五继续说,“去了,见了,万一真看上了,你对不起周海生。万一没看上,妈又该说你不懂事,不识好歹。里外不是人。”

初一翻个身,看着妹妹。月光下,十五的脸安安静静的,没什么表情。

“那你觉得,我该不该去?”

十五想了想:“姐,这事儿得你自已拿主意。我只能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初一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这人,怎么什么都是‘你自已拿主意’?就不能给我出个主意?”

十五也笑了:“我出的主意,你敢听吗?”

初一想了想,摇摇头:“不敢。”

姐妹俩都笑了。

笑着笑着,初一忽然叹了口气:“十五,你说,人为什么要长大?小时候多好,啥都不用想,吃饱了睡,睡醒了玩。现在倒好,谈个恋爱都这么难。”

十五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窗外,月光慢慢移动着,从床头移到床尾,又移到窗边。



第二天一早,初一就回城了。

张素青送到村口,一路上欲言又止。初一看出来了,主动说:“妈,你让我想的事儿,我想好了。”

张素青心里一紧:“咋说的?”

初一看着**,看着**眼里的期待,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起小时候,家里穷,过年才能吃上肉。妈妈总是把肉夹给她和十五,自已只吃青菜。她想起上高中的时候,每个周末妈妈都骑车去镇上给她送好吃的,来回二十多里路,风雨无阻。她想起考上大学那天,妈妈高兴得哭了,说闺女有出息了,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妈妈这辈子,就盼着她和十五能过上好日子。

“妈,”初一深吸一口气,“我去见那个李承业。”

张素青眼睛一亮:“真的?”

“嗯。”初一点点头,“就见一面。见完了,你要是再逼我,我就翻脸。”

“行行行,就见一面。”张素青喜出望外,“妈说话算话,你见完了,看不上,妈绝不再提。”

初一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远处的公交车开过来了,吱呀一声停下。初一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开动的时候,她从窗户探出头:“妈,我走了啊!”

张素青站在路边,使劲挥手:“路上慢点!到了打电话!”

公交车越开越远,渐渐消失在晨雾里。

张素青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脸上还挂着笑。

可笑着笑着,她忽然想起初一刚才的表情。

那孩子,明明答应了,可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

张素青的心,忽然沉了沉。



刘三娘接到张素青的电话,高兴得直拍大腿。

“好好好!你放心,我这就去**说!”她嗓门大得隔着电话都能传老远,“素青啊,你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挂了电话,她换了身干净衣裳,对着镜子照了照,又往头上喷了点发胶,把那一头小卷毛整理得服服帖帖,这才出门。

**在县城东边,靠近开发区。三层小洋楼,外面贴着白瓷砖,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院墙是铁艺的,上面爬满了蔷薇,开得正好。

刘三娘按了门铃,不一会儿,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开了门。这女人穿着碎花衬衫,黑裤子,系着围裙,一看就是保姆。

“找谁?”

“李**在家吗?”刘三娘笑呵呵地问,“我姓刘,是来说媒的。”

保姆把她让进院子,让她在门廊下等着,自已进去通报。

刘三娘站在门廊下,打量着这个院子。院子里铺着地砖,打扫得干干净净。墙角种着一棵桂花树,树底下摆着几盆茉莉,开着白色的小花,香气扑鼻。院子中央有个小水池,养着几尾红鲤鱼,正悠闲地游来游去。

她正看着,门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走出来。这女人穿着旗袍,烫着卷发,手腕上戴着个玉镯子,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

“刘三娘是吧?快请进。”

这就是李富贵的**,姓王,大家都叫她李**。

刘三娘跟着进了屋。屋里更是气派:真皮沙发、**电、VCD机,墙上挂着字画,博古架上摆着瓷器。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点心,还有一壶刚沏的茶。

“坐,别客气。”李**招呼她坐下,自已也坐在对面,“三娘,你说有合适的人家?快说说。”

刘三娘就把初一的情况说了:大学毕业,二十四岁,在省城五星级酒店当大堂经理,长得漂亮,性格好,家里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

李**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大学生?还当着经理?那可真好。”

“可不是嘛。”刘三娘笑道,“那孩子我见过,长得可水灵了,说话也斯文。配你们家老三,那真是郎才女貌。”

李**笑着点头,可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三娘啊,不瞒你说,我家老三,有点让人操心。”

刘三娘心里有数,面上却装作不知:“咋了?”

“也不是啥大毛病。”李**斟酌着词句,“就是爱玩。今天跟这个朋友喝酒,明天跟那个哥们儿唱歌,一天到晚不着家。**想让他去厂里上班,他不去,说没意思。**气得不行,可也没办法。”

刘三娘笑道:“年轻人嘛,都贪玩。等结了婚,有了媳妇管着,自然就收心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点头,“所以**说给他找个媳妇,我也没反对。三娘啊,你约个时间,让两个孩子见一面。要是能成,那最好。要是不成,那也没办法。”

刘三娘连声应着,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从**出来,她脚步轻快地往家走。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一根细长的线,连接着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家。

她不知道,这根线,会把多少人的人生缠在一起,又会缠出什么样的故事来。

她只知道,这单生意,八成能成。

至于成之后,是好是坏,那不是她操心的。

她是媒婆,只管牵线搭桥。

过日子,是人家自已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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