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咋怪怪的

，走廊尽头那片被月光浸透的阴影里，成了少年们短暂的喘息之地。“遥哥，咱们在这儿抽烟行吗？”小马叼着仅剩的烟**，鬼鬼祟祟地望了眼空荡的走廊，“感觉瘆得慌。别废话，最后一根。”遥纳站起身，将揉皱的烟盒扔过去。小马笑嘻嘻地接住，熟练地叼上，打火机“咔嗒”一声，火苗跳动时，他含糊地念道：“好嘞，遥哥。”，漫不经心地晃到门口，转身斜倚在门框上。月光落了他半边肩，将他的发丝镀上一层冷冽的银边。，嘴角勾起带着点邪气的弧度：“今晚，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了小爷我抽烟。”，小马脸上嬉笑的表情僵住，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遥纳身后，“下来了。”：“你逗我呢？回头。”
两个字，低沉，平缓，却裹挟着深秋夜露的寒气，精准地穿透耳膜，直抵后颈。那气息太熟悉，熟悉到遥纳几乎能感觉到身后人胸膛微微起伏的节奏，正无声地包裹住他的全身。

遥纳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

他缓慢地、带着点心虚地扭过头，扯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语气却软了下来：“哟，这么晚了……您老真从天上下来了？”

伍辇就静静站在那里。走廊顶灯的光晕从他身后漫开，让他大半张脸陷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无声地注视着遥纳。那目光没什么重量，却让遥纳心里那点侥幸和叛逆一点点沉下去，莫名发慌。

“和我回去。”伍辇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别忘了，明天还有比赛。”

又是这种语气。不耐，像在传达指令。再加上那没有表情的脸。遥纳心里那点被压制的不爽，像火星掉进干草堆，“噌”地一下烧了起来。他一向不是什么好脾气。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忽然伸出一根手指，不怎么客气地戳了戳伍辇的肩膀，扬起下巴：“闪开。没看见小爷我正忙着呢？”

空气凝固了一瞬。

小马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在心里疯狂呐喊：遥哥！硬气！帅炸了！

伍辇没说话。只是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半秒，然后，直接转身。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清晰响起，不疾不徐，渐行渐远，没有一丝迟疑。

遥纳看着他干脆利落消失在转角的身影，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还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小马不识相地凑上来，满脸崇拜：“遥哥！你刚才也太***帅了！敢这么跟伍辇说话……”

遥纳瞥他一眼，忽然伸手扶正他的肩膀：“哎，站好，别动。”

“啊？”小马茫然。

下一秒，遥纳一脚稳稳踹在他**上。小马“哎哟”一声，踉跄着扑出门外，****嘟嘟囔囔：“早知道不夸了……”

遥纳没理他，脑子里反复闪回伍辇转身离去的画面，那背影干脆得让他心烦意乱。

直到他浑浑噩噩地坐回自已座位，指尖传来灼烫感，他才猛地回过神——烟还没掐。

他低着头，看着指间明明灭灭的火星，正准备摁灭——

“遥纳，教室里抽烟，扣十分。”

一道清冽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学习委员赵博清不知何时已站在他桌旁，手里拿着记录本，指尖握着笔。

遥纳缓缓抬起头，先看了眼一脸公事公办的赵博清，随后，视线下意识地飘向斜前方的那个座位。

伍辇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低头看着摊开的书页。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已的世界里，对这边的动静充耳不闻。

遥纳心里本来就不爽，他还在那装模作样。

他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伸了个的懒腰。然后，在赵博清略带警惕的目光中，他忽然抬手，将那截燃着的烟，直接、轻佻地别在了赵博清白皙的耳朵上。

一**作动作行云流水。

“博大委员，”遥纳轻笑，耸了耸肩，摊开双手，一副无辜模样，“你说我抽烟？烟呢？”

赵博清并没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惹恼。他微微侧头，避开那点微弱的炙热，声音依旧平稳：“遥纳，你是小孩子吗？”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遥纳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气极反笑：“说我抽烟，得讲证据。现在证据呢？”他下巴朝博清耳朵扬了扬，“倒是你，不清不楚的，耳朵上是什么？”

旁边看热闹的浩子和小马立刻起哄：“哟哟哟！想不到啊想不到，咱们的三好学生也‘沾烟’了？”

赵博清肤色白，被他们一闹，耳根连着脖颈迅速漫上一层薄红，在白炽灯下格外明显。

“哎呦喂——”一道细腻又刻意拉长的声音插了进来，听着让人耳膜发*。“遥纳，过分了吧。”

“我说这空气怎么突然变味儿了，原来是你来了啊，余震。”

遥纳毫不客气地回敬，引来一阵低笑。

余震也不恼，笑呵呵的，晃着步子就朝遥纳和赵博清这边走来。他目光落在博清泛红的脸上，那抹红晕像是上好的胭脂。余震走到赵博清身侧，伸出手指，慢悠悠地去勾那截别在他耳上的烟。

指尖不可避免擦过赵博清微凉的耳廓皮肤。赵博清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下意识偏头避开。

这小动作被余震收进眼底。他将赵博清往自已身后带了带，这才捏着那截烟，漫不经心地在指尖转了转，然后随手扔在地上，抬脚，碾熄了那点最后的红光。

他抬起眼，看向遥纳，青年漂亮的桃花眼里漾着几分戏谑，语气玩味：“怎么了遥纳？是被我迷人的气息熏得**了，还是……”他眼风似有若无地扫过斜前方那个始终挺拔的背影，意有所指，“还是伍辇今天没空管你，失落了？”

“***——”

遥纳眼神一厉，后面的话被骤然挥出的拳头代替。那一拳又快又狠，带着积压的所有火气，直冲余震面门！

余震反应极快，嗤笑一声，猛地侧身，同时抬起手臂格挡。“砰！”一声闷响，小臂结结实实拦下这一拳，震得他退后半步，后背撞上身后的赵博清。

赵博清俊眉紧锁，伸手扶了他一下：“没事吧？”

余震站稳，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舌尖抵了抵口腔内壁，不怒反笑，眼神却冷下来：“没吃饭吗今天？”话音未落，他已悍然回敬一记重拳！

遥纳侧头躲开大半，拳头还是擦过颧骨，带来**辣的痛感。

“啧，骨头还挺硬。”余震揉了揉手腕，笑容越发张扬。

“好了好了！都是同学，别打了！一会儿老师来了！”李考急忙冲过来，从后面死死抱住遥纳的胳膊。

赵博清也迅速上前，一把抓住余震还要动作的小臂，低喝道：“好了别打了！”

余震动作顿住，回头看向赵博清。对着那张染了焦急的干净脸庞，他脸上的戾气瞬间散了七八分，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语调轻快：“好嘞，听这位同学的。”

说完，他视线越过遥纳和李考。伍辇不知何时已转过身，眉头微蹙，正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余震冲他挑了挑眉，语气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可别让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了下午的发挥呀。毕竟……”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仍怒气冲冲的遥纳，“你们队里，除了你，也没几个真正顶用的了，是吧？”

说罢，他轻笑着拍了拍赵博清抓着他胳膊的手背，在赵博清蹙眉抽手之前自然松开，然后吹着口哨，转身，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教室门。

“余震***给老子站住！”遥纳暴怒，挣开李考就要追。

“遥纳，冷静点，冷静点。”李考用力把他拽回来。

遥纳胸膛剧烈起伏，眼睛死死瞪着门口。而教室另一端，伍辇已经收回了目光，重新低下头，仿佛刚才的一切嘈杂、冲突、暗流汹涌，都与他无关。

只有他握在书页边缘的指节，泄露了一丝不平静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