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柴刀砍出个万古仙途】

“不开门吗？我可是带了见面礼的。”，手里那个油纸包飘出来的香味，让院子里两个饿了一上午的汉子同时咽了口唾沫。！“唰”就直了，他戳了戳林叶的后腰，压低声音：“林兄弟，是***！我闻出来了，绝对是***！”——这憨货，刚才还因为坛子的事愁眉苦脸，一闻到肉味就原形毕露。，只是隔着门缝继续问：“姑娘，我们素不相识，你这见面礼未免太重了。重？”门外的梦瑶笑了，“不重不重，就二斤五花肉，加了些酱油冰糖慢慢炖的。肥而不腻，瘦而不柴，汤汁浓郁……咕噜——”
方正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声音大得门外都能听见。

梦瑶的笑声更清脆了：“开门吧两位，再不开门，这肉凉了就不好吃了。我可是在北街王婆肉铺排了半个时辰的队才买到的，王婆的***，你们青石镇独一份吧？”

林叶还在犹豫，方正已经快急死了：“林兄弟！开吧开吧！人家姑娘都这么有诚意了，还带了***！你不开我开了啊！”

“你个没出息的……”林叶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拉开了门闩。

门开了。

阳光照进来，门口站着的红衣少女笑得像只小狐狸。她左手拎着根擀面杖，右手提着油纸包，油纸包还在往下滴油——那香味，简直要人命。

“哎哟，可算开门了。”梦瑶大大方方走进院子，眼睛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你就是林叶？看着挺精神嘛。你是方正？比我想的壮实。”

她说着，把油纸包往石桌上一放，自已拉了个小板凳坐下，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是她家。

方正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个油纸包。

林叶关上门，转过身，上下打量梦瑶。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身红衣劲装，头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滴溜溜转着，透着股机灵劲儿。

但林叶注意到，她握擀面杖的手，虎口有茧——那是常年练兵器磨出来的。

“姑娘怎么称呼？”林叶在她对面坐下。

“梦瑶，做梦的梦，瑶台的瑶。”梦瑶托着腮，“从北洲来，走了三个月才到你们这破地方。我说，你们**的路也太难走了吧？坑坑洼洼的，差点没把我颠散架。”

“北洲？”方正终于把目光从***上移开，“那么远？你来我们这儿干啥？”

“找人啊。”梦瑶眨眨眼，“找一个姓林的老头，叫林惊天。”

林叶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找我爷爷什么事？”

“哟，还真是你爷爷。”梦瑶笑了，“那就对了。我师父让我来的，说你爷爷三十年前欠他一样东西，现在该还了。”

“什么东西？”

“一个坛子。”梦瑶说，“黑乎乎的，贴着黄纸符，用铁封着口的坛子。”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方正“蹭”地站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你也知道坛子？”

“我当然知道。”梦瑶瞥了他一眼，“不然我大老远跑来干嘛？游山玩水啊？”

她打开油纸包，***的香味瞬间弥漫整个院子。肥瘦相间的肉块，裹着浓油赤酱的汤汁，在阳光下泛着**的光泽。

方正又咽了口唾沫。

梦瑶从怀里掏出三双筷子——是的，三双，她连筷子都准备好了——递给林叶和方正各一双：“边吃边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叶没接筷子：“先说清楚。你是谁？为什么要找坛子？坛子里有什么？”

“问题真多。”梦瑶撇撇嘴，自已夹了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幸福地眯起来，“唔……王婆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她吃完一块，才慢悠悠地说：“我，梦瑶，北洲青**弟子——虽然那破山门现在已经没了。师父叫清风子，三十年前和你爷爷是过命的交情。坛子里有什么，师父没说，只说你爷爷当年埋下时说过，三十年后若有人来取，必须是他的后人，或者……带着这个。”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石桌上。

那是一块黑色的铁片，和林叶怀里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块铁片上刻着的纹路更复杂，隐隐泛着幽光。

林叶瞳孔一缩。

方正也看到了，他指着铁片，结结巴巴：“这、这这……”

“这什么这，没见过啊？”梦瑶白了他一眼，又看向林叶，“你爷爷是不是也给了你一块？拿出来看看。”

林叶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自已的铁片，放在桌上。

两块铁片并排躺着，纹路不同，但材质、大小、厚度都一模一样。

“果然。”梦瑶点点头，“三块碎片，你我各一块，还有一块在坛子上。集齐三块，才能打开坛子的封印。”

“封印？”林叶抓住***，“坛子里到底封着什么？”

“我也不知道。”梦瑶很坦然，“师父只说，那东西很重要，重要到足以改变很多人的命运。三十年前你爷爷把它封起来，是因为时候未到。现在三十年过去了，封印松动了，该让它重见天日了。”

“等等等等。”方正举起手，像学堂里**的学生，“**一句啊。你们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个砍柴的，不小心撞见黑衣人挖坛子，怎么现在搞得我也要掺和进来？”

“因为你倒霉啊。”梦瑶说得理所当然，“你撞见了不该看的事，那些人不会放过你。你现在只有两条路：一，被他们找到，灭口；二，跟我们合作，找到坛子，弄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然后想办法自保。”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你也可以选第三条路——现在就跑，跑到天涯海角，祈祷他们找不到你。”

方正苦着脸：“我娘还在庄子里……”

“所以你没得选。”梦瑶摊手，“跟我们合作，至少还有机会救**。”

林叶一直没说话，他在思考。

爷爷留下的铁片，梦瑶带来的铁片，坛子上的第三块碎片。三块碎片才能打开封印……

“那些黑衣人是谁？”他问。

“不清楚。”梦瑶摇头，“但肯定不是好人。我这一路过来，遇到三拨人在打听坛子的事。穿黑衣服的，穿灰衣服的，还有一拨穿白衣服的，神神秘秘的。”

“这么多人都想要坛子？”方正咋舌，“那坛子里到底是啥？金子？银子？还是什么绝世秘籍？”

“要真是金银财宝就好了。”梦瑶叹了口气，“就怕是什么要命的东西。”

她说着，又夹了块***，这次递给了方正：“喏，给你。看你眼珠子都快掉肉里了。”

方正接过，也不客气，一口吞了，烫得直哈气，还含糊不清地说：“谢谢梦姑娘……唔，好吃！”

林叶看着两人，突然觉得这场面有点荒诞——一个来历不明的红衣少女，一个憨厚老实的砍柴少年，还有一个手持神秘砍柴刀的自已，围着一包***，讨论着一个可能改变命运的坛子。

这都什么跟什么？

“所以，”林叶开口，“你的计划是什么？”

“简单。”梦瑶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找到第三块碎片；第二，找到真坛子的位置——注意，是真坛子，黑衣人挖走的那个是假的；第三，打开坛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说得轻巧。”林叶泼冷水，“黑衣人在找我们，灰衣人也在找我，现在可能还有白衣人。我们怎么找？”

“所以需要合作啊。”梦瑶眼睛弯成月牙，“我有情报，你有碎片，他有——”她指了指方正，“他有什么？”

方正正埋头吃肉，闻言抬起头，茫然道：“我？我有力气！”

“对，力气。”梦瑶点头，“开路、扛东西、打架，都需要力气。咱们三个，正好互补。”

林叶还是不太信她：“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个。”梦瑶从怀里又掏出一物——是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上面写着“林惊天亲启”五个字。

林叶接过信，抽出信纸。纸上的字迹苍劲有力：

“惊天道友：三十年前之约，今时已至。坛中物事关重大，望交予小徒梦瑶。此女性情跳脱，但心地纯良，可托付。清风子绝笔。”

是爷爷的笔迹。林叶认得。

他把信折好，还给梦瑶：“你师父……”

“死了。”梦瑶说得很平静，“三个月前走的。走之前把这封信和铁片交给我，让我来**找你爷爷。没想到，你爷爷也……”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林叶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坛子可能在卧牛山，方正看见黑衣人挖的地方。”

“我知道。”梦瑶点头，“但我师父说，真坛子不在那儿。那是你爷爷设的障眼法，真坛子在另一个地方。”

“哪儿？”

“需要三块碎片拼在一起，才能显示出地图。”梦瑶指指桌上的两块铁片，“现在还缺一块。”

“缺的那块在坛子上？”

“对。”梦瑶说，“所以我们需要先找到假坛子，拿到第三块碎片，再去找真坛子。”

“绕了一圈又回来了。”林叶揉了揉太阳穴，“假坛子在黑衣人手里，我们要从他们手里抢东西？”

“不是抢，是偷。”梦瑶纠正，“或者换，或者骗——总之，想办法弄到手。”

方正这会儿已经吃完第三块肉了，他抹抹嘴，举手**：“那个……黑衣人多吗？厉害吗？”

“五个，都是凝气三层的修士。”梦瑶说，“领头那个可能到四层了。”

方正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修、修士？”他声音都抖了，“还是凝气三层的？我的娘诶，我那天能从他们手里跑掉，真是祖宗保佑……”

“所以我们需要计划。”梦瑶看向林叶，“你有什么想法？”

林叶看着桌上的***，又看看手里的砍柴刀，突然问：“你师父有没有说，我爷爷除了坛子，还留下了什么？”

梦瑶想了想：“他说，你爷爷当年埋坛子时，在附近布置了一个阵法。阵法需要特定的‘钥匙’才能打开，否则强行闯入，会触发杀阵。”

“钥匙是什么？”

“不知道。”梦瑶摇头，“师父没说。”

林叶心里却是一动。

钥匙……会不会是这把砍柴刀？

他从得到这把刀开始，就总觉得它不一般。重得离谱，锋利得离谱，还能跟铁片产生反应。如果刀是钥匙，那铁片就是……钥匙的一部分？

“你在想什么？”梦瑶问。

“没什么。”林叶摇摇头，“我在想，怎么从黑衣人手里拿到碎片。”

“硬抢肯定不行。”方正插嘴，“咱们三个加起来，还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

“那就智取。”梦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美人计。”

林叶和方正同时看向她。

梦瑶指了指自已：“我，美人。你们俩，一个当托儿，一个当接应。咱们去黑衣人落脚的地方，我假装迷路的小姑娘，你们……”

她详细说了计划。

林叶听完，沉默了三秒：“你这计划，漏洞百出。”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

林叶看向方正：“你知道黑衣人在哪儿落脚吗？”

“不知道。”方正摇头，“但我听他们说话，有个人提了一句‘老地方’，可能他们在镇上有据点。”

“青石镇就这么大，能**的地方不多。”林叶想了想，“客栈他们不敢住，太显眼。废弃的宅子……镇东头有间荒宅，很久没人住了。”

“那就去那儿看看。”梦瑶拍板，“今天晚上，夜探荒宅。”

“太冒险了。”林叶反对。

“那你说怎么办？”梦瑶挑眉，“等他们找上门？还是你指望坛子自已长腿跑过来？”

林叶不说话了。

确实，被动等待不是办法。黑衣人迟早会找上门，灰衣人也在找他。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行。”他终于点头，“但得按我的计划来。”

“你说。”

林叶开始布置：“方正，你去打听那间荒宅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人进出。梦瑶，你去准备些东西——绳子、钩子、石灰粉，越多越好。我去准备点别的。”

“准备什么？”两人同时问。

林叶微微一笑：“准备点惊喜。”

傍晚时分，三人再次在林叶家碰头。

方正带回来了消息：荒宅确实有人活动的痕迹，门口有新脚印，窗户也被修过了。但具体有多少人，不清楚。

梦瑶则背来一个大包袱，打开一看，里面绳子、钩子、石灰粉、***、辣椒面……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你这是要开杂货铺？”方正看得目瞪口呆。

“行走江湖，必备良品。”梦瑶很得意，“我师父教的，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阴，阴不过就下药。”

林叶默默地从屋里拿出自已准备的东西——几个竹筒，一些**，还有一把小刀。

“这又是什么？”梦瑶好奇。

“爆竹。”林叶说，“改良过的，声音特别响。关键时刻可以制造混乱。”

“可以啊你！”梦瑶拍了拍林叶的肩膀，“有前途！”

三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剩下的***热了热，配着馒头，吃得满嘴流油。方正一边吃一边感慨：“要是每天都能吃上***，让我干啥都行。”

“出息。”梦瑶白了他一眼，“等事儿办成了，我请你吃烤全羊。”

“真的？”

“我梦瑶说话算话。”

吃完饭，天色渐暗。三人换上深色衣服——其实就是把衣服反过来穿，里面是深色。林叶背上砍柴刀，方正拿了根粗木棍，梦瑶还是那根擀面杖。

“你这擀面杖……”林叶欲言又止。

“怎么，瞧不起擀面杖？”梦瑶挥舞了两下，“我告诉你，这可是我师父传给我的宝贝，叫‘降龙杖’，打遍北洲无敌手！”

“降龙杖……”方正肃然起敬，“好名字！”

林叶不想说话了。

月上中天时，三人出发。

青石镇的夜晚很安静，只有海**和偶尔的狗吠。他们避开大路，走小巷，很快来到镇东头的荒宅。

宅子确实荒废很久了，院墙塌了一半，门也歪了。但正如方正所说，门口有新脚印，窗户也被木板重新钉过。

“有人。”林叶压低声音。

三人躲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宅子里有火光，还有人影晃动。

“五个。”梦瑶数了数，“都在正厅。”

“怎么进去？”方正问。

“**。”林叶指了指塌掉的那段院墙，“从那儿进，动静小。”

计划很简单：林叶和方正**进去，梦瑶在外面望风。如果情况不对，她就扔爆竹制造混乱，三人分头跑，明早在林叶家汇合。

“小心点。”梦瑶把一包石灰粉塞给林叶，“必要时候撒眼睛。”

林叶接过，和方正对视一眼，两人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摸向院墙。

墙不高，林叶先翻过去，落地无声。方正紧随其后，但他块头大，落地时“咚”的一声。

“谁？！”正厅里传来喝问。

林叶心里一紧，赶紧拉着方正躲到一堆杂物后面。

脚步声响起，一个黑衣人提着灯笼走出来，四下张望。

“没人啊。”另一个黑衣人也走出来，“你是不是听错了？”

“可能吧。”第一个黑衣人嘟囔着，又扫了一圈，这才转身回去。

林叶松了口气，朝方正比了个手势：小心点！

方正连连点头，脸都吓白了。

两人继续往里摸。正厅亮着灯，窗户纸映出几个人影，正在喝酒说话。

“头儿，那小子到底跑哪儿去了？整个镇子都翻遍了，也没找着。”

“急什么，他跑不了。方家庄那边守着人，他一露面就抓。”

“可坛子怎么办？咱们拿到的那个是假的，真坛子还没影呢。”

“放心，真坛子的位置，老大已经算出来了。就在卧牛山深处，等过几天人手到齐，咱们就进山。”

林叶和方正趴在窗下，屏住呼吸偷听。

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正是那个声音特别尖的：“头儿，我总觉得不对劲。那个姓林的小子，他爷爷可是林惊天。林惊天当年多厉害，他孙子能是普通人？”

“一个砍柴的，能厉害到哪儿去？”领头的不以为然。

“砍柴的？”尖嗓子冷笑，“你见过哪个砍柴的能用八十斤的刀？我打听过了，那小子在酒楼劈柴，青冈木一刀就断，普通斧头都砍不动！”

屋里安静了一下。

林叶心里骂了句：这些***，查得还挺细。

“你的意思是……”领头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的意思是，那小子肯定不简单。还有，今天下午灰衣服那帮人也来了，也在打听他。我怀疑，坛子的秘密，那小子知道。”

“知道又怎样？一个毛头小子，还能翻出花来？”

“小心驶得万年船。”尖嗓子说，“明天再去他家搜一遍。要是还找不着人，就直接去方家庄，把他娘抓了，不信他不露面。”

方正听到这里，拳头握紧了。林叶按住他，示意别冲动。

两人继续听。

“行了，都少喝点，明天还有事。”领头的声音，“老三，你去看看坛子，别出岔子。”

“是。”

一个黑衣人应声，提着灯笼出了正厅，往后院走。

林叶和方正对视一眼，悄悄跟上。

后院更破败，杂草丛生。黑衣人走到一口枯井边，左右看看，然后掀开井口盖着的木板，钻了进去。

“坛子在井里！”方正用口型说。

林叶点头，示意等。

过了一会儿，黑衣人从井里爬出来，手里抱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是方正描述的那个坛子，贴着黄纸符，铁封口。

黑衣人把坛子放在井边，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这才重新盖好木板，回屋去了。

等他的脚步声消失，林叶和方正才从暗处出来，摸到井边。

“现在怎么办？”方正小声问，“偷走？”

林叶摇头：“太重，搬不动。而且一搬就会惊动他们。”

“那怎么办？”

林叶盯着坛子，突然有了主意。

他从怀里掏出小刀，开始在坛子底部刻字。刻得很轻，很慢，生怕发出声音。

“你在刻啥？”方正好奇。

“留个记号。”林叶刻完，收起刀，“走，回去。”

两人按原路返回，**出去。梦瑶正在墙外等着，见他们出来，连忙问：“怎么样？”

“坛子在井里，但搬不走。”林叶说，“不过我留了记号。”

“什么记号？”

“明天你就知道了。”林叶笑了笑，“现在，回家睡觉。”

三人悄悄离开荒宅，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荒宅的屋顶上，一个白衣人悄无声息地落下，看了眼井边的坛子，又看了眼林叶他们离开的方向，轻笑一声：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