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陈家就忙活开了。
要是不知道内情的人看了,还以为这家人是有多疼爱孩子呢。
“暖暖啊,快过来,姥姥给你找了件新衣裳。”
王桂芬手里拿着一件暗红色的花棉袄,虽然有些旧,但比起顾暖暖身上那件露着棉絮的破**,己经是难得的好东西了。
这是陈宝柱穿剩下的,改了改腰身。
顾暖暖顺从地走过去,任由王桂芬那双粗糙的手在她身上摆弄。
她低眉顺眼,仿佛昨晚那个偷听密谋、盗取钱财的暗夜幽灵根本不存在。
“姥,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顾暖暖仰起头,声音怯生生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渴望。
王桂芬给顾暖暖**子的手一顿,随即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去城里!
你远房表叔来了,说城里日子好,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还有大白兔奶糖吃呢!”
“真的吗?
有糖吃?”
顾暖暖眼睛一亮,装出一副馋猫样。
“有,有,管够!”
站在旁边的***不耐烦地催促,“快点的,别让亲戚等急了。”
顾暖暖心里冷笑。
这哪里是怕亲戚等急了,分明是怕那五百块钱飞了。
早饭破天荒地居然有一碗稠粥,甚至还有一个煮鸡蛋。
顾暖暖没有客气,大口大口地吃着。
吃饱了,才有力气斗。
“吃吃吃,就知道吃!
这可是最后的断头饭……不是,那个送行饭。”
李翠萍在旁边小声嘀咕,被***瞪了一眼才闭嘴。
刚吃完饭,院子外面就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
一辆破旧的绿色解放牌卡车停在了门口。
车门打开,跳下来两个男人。
一个满脸横肉,左眼皮上有道疤;另一个瘦高个,戴着个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一双眼睛贼溜溜地乱转。
这就是那两个人贩子,“刀疤脸”和“瘦猴”。
上一世,顾暖暖到死都记得这两张脸。
“哎呀,大表哥,你们可来了!”
***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手里递烟,“路上辛苦,辛苦!”
刀疤脸没接烟,只是不耐烦地摆摆手:“人呢?
收拾好了没?
我们要赶路,还得去下一个点。”
“好了好了!
这就出来!”
王桂芬一把将顾暖暖推了出来,像推销一件滞销的商品,“看,这丫头结实着呢,能干活,听话!”
刀疤脸上下打量了顾暖暖一眼,像是在看一头牲口,满意地点点头:“行,还算周正。”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丢给***。
***手忙脚乱地接住,也不避讳,当场就拆开信封,唾沫横飞地数起钱来。
“一张,两张……五百!
齐了!”
***激动得手都在抖,贪婪的目光死死粘在那一沓钞票上。
李翠萍更是眼睛放光,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
“既然钱收了,人我们就带走了。”
瘦猴走上前,一把抓住顾暖暖的胳膊,力气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暖暖啊,去了表叔家要听话,别想家啊!”
王桂芬假惺惺地挥手,脸上甚至挤不出半滴眼泪。
陈宝柱站在门口,嘴里嚼着糖,冲着顾暖暖做鬼脸:“丧门星终于滚蛋咯!
以后家里的鸡蛋都是我的了!”
顾暖暖被拽着走向卡车。
她没有哭闹,没有挣扎。
走到车厢边时,她突然回头。
看着那一家子丑恶的嘴脸,看着***手里那沾着人血的五百块钱。
她笑了。
那笑容在一个西岁的孩子脸上显得格外诡异,透着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森然。
“姥姥,舅舅。”
顾暖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这钱,你们可得拿稳了。
别烫着手。”
***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
瘦猴己经不耐烦了,一把将顾暖暖扔上了后车厢。
“少废话!
走!”
轰隆隆!
卡车发动,冒着黑烟,颠簸着离开了陈家村。
车厢里很黑,堆满了不少杂物和麻袋。
但这只是掩护。
在那些麻袋后面,缩着五六个孩子,有的在哭,有的己经昏睡过去了(显然是被下了药)。
顾暖暖找了个角落坐下。
随着卡车的晃动,她的手伸进了那破旧的棉袄口袋。
那里,除了那枚冰冷的军功章,还有半盒火柴。
那是她刚才趁乱在灶台上顺的。
卡车开出了村子,驶上了崎岖的山路。
顾暖暖知道,这条路通往邻省的山区,也是通往她的“地狱”。
但前方十公里处,有一个检查站。
上一世,人贩子利用伪造的证明和车厢里的杂物掩护,蒙混过关。
这一次,她绝不会让他们过去。
她看了一眼堆在车厢角落里的几个麻袋。
里面装的是棉花。
极易燃的棉花。
顾暖暖从口袋里掏出火柴。
“哧——”微弱的火苗在昏暗的车厢里亮起,映照出那张稚嫩却冷酷的小脸。
旁边一个小男孩惊恐地看着她,刚想出声,顾暖暖竖起食指,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想回家吗?”
她轻声问。
小男孩拼命点头。
“那就闭上嘴,看着。”
顾暖暖手一松,燃烧的火柴落在了那个破了洞的棉花袋子上。
火苗瞬间窜起。
这里是通风的车厢尾部,风一吹,火势迎风见长。
“着火啦!
救命啊!”
顾暖暖突然扯开嗓子,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这尖叫声穿透了发动机的轰鸣,首刺驾驶室。
正在开车的刀疤脸从后视镜里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后车厢冒起了滚滚浓烟!
“操!
这群小崽子!”
此时,车子正好转过一个弯道。
前方几百米处,赫然设着路障。
几个身穿军装、荷枪实弹的身影正站在路中间,示意停车检查。
是他们!
顾暖暖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是真正的**!
刀疤脸一看前面有兵,后面又着了火,心里一慌,本能地猛打方向盘想要冲卡或者调头。
但这破车本来就刹车失灵,加上冰雪路面。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山谷。
卡车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没有冲过路障,而是狠狠地撞向了路边的护栏,半个车头悬在了悬崖边上。
巨大的惯性让车厢里的孩子滚成一团。
顾暖暖死死抓住车厢栏杆,在剧烈的撞击中,她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
但她赢了。
因为透过车厢的缝隙,她看见那几个绿色的身影正飞速向这边冲来。
为首的一个军官,身姿挺拔如松,眉宇间带着一股凛然正气。
当那个军官一把扯开车厢篷布,将满脸烟灰的顾暖暖抱出来的瞬间。
顾暖暖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与她怀中军功章上的照片,有着七分相似的脸。
她赌对了。
这不是普通的检查站。
这是那个人的必经之路。
顾暖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她在那个温暖宽阔的怀抱里,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掏出了那枚带着体温的军功章,举到了那人眼前。
“叔叔……我找爸爸。”
说完这句,她两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而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她听到了那个沉稳如山的男人,发出了一声颤抖的低吼:“老顾?!
这是……老顾的勋章?!”
故事,才刚刚开始。
小说简介
《萌娃断亲:踹掉恶亲,喜提大院爹》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顾暖暖陈宝柱,讲述了“吃!就知道吃!你个赔钱货,丧门星!那是给你表哥留的细粮,也是你配闻的?”尖利刺耳的骂声,像是生锈的锯条锯在骨头上,钻心地难受。火辣辣的疼,半边脸像是被泼了滚油,接着便是天旋地转。顾暖暖感觉脑浆子都在晃荡,耳朵里嗡嗡作响,嗓子眼里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血腥气。她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掀翻在地,后脑勺磕在坚硬冰冷的土地上,疼得她差点没背过气去。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就看见一只在大冬天里也露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