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瞬间,沈清然喉咙发紧,指尖泛满凉意,一阵恶心袭来,连带着周围的呼吸都变得稀薄,吹到她身上的风像是藏着密密麻麻的小针,**她的皮肤,扎得她浑身发痛。
“云小姐好像很紧张。”
在她对面,段砚坐得端正,目光中却带着一种锐利的审视。
云汀手指微微颤抖,仿佛受到了惊吓。
她为了掩住自己的害怕握紧桌上的杯子,小心地抬眼打量餐厅的布局。
“我……我没来过这种餐厅,所以有点紧张。”
尾音都带着一股颤意。
男人的目光扫过她廉价的穿着,以及那从骨子里透露出的没见过世面的胆怯和恐慌。
除了一张脸,和那个人没有半点相像的地方。
“云小姐刚才面对方青郁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啊?”
云汀的伪装被戳穿,脸瞬间爆红,“我刚刚都是装出来的,我……”装出来的,段砚低笑出声。
可笑,那个人早就死在了两年前,他怎么还不肯承认。
“有没有人说过,云小姐很像一个人。”
男人静静地坐在那儿,眼眶泛红,整个人沉入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中。
他要哭了吗?
云汀轻轻摇头,不忍地问:“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
段砚哼笑两声,周身缠绕的悲伤消失殆尽。
“说说你找方青郁的目的,说不定我能帮你。”
云汀低垂的眼睛划过讽意。
声音微弱,手指紧张地绞在一块儿:“他污蔑我,我只是想让他给我道歉。”
说着,她把u盘推出来:“我说的都是真的,可是同学们都不相信我。”
“知道他们为什么不相信你吗?”
少女的声音更加细弱:“不知道。”
“因为你说的话在他们面前够不上分量。”
段砚无情地把她的窘迫抬至舞台中央,将云汀的腰压得更低,打碎她不真实的幻想。
“可是……如果你只是想让他给你道歉,我可以帮你。”
他打断云汀的话,首入主题,“但我有一个条件。”
云汀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对他的话表现出心动和不解。
“能看着我的眼睛吗?”
男人循循善诱,云汀卷翘的眼睫闪了闪,抬起头来看他。
一秒、两秒……那张脸的主人再次胆怯地低下头。
段砚心中不耐,但仍旧被那张脸惹得转不开眼。
他端着温柔的腔调:“你不敢看我的眼睛,我要怎么帮你?”
闻言,那张脸的主人再次鼓起勇气抬起头同他对视,这回那双眼睛迟迟没有落下去。
“我叫段砚。”
他说了自己的名字,对少女的表现满意许多。
“段先生。”
男人的眼睛露出几分没有掩藏的不满:“叫我段砚。”
他不客气的语气惹得少女向后瑟缩一下,和她一点也不像。
“我的条件很简单,现在首视我的眼睛,喊我的名字,对我说一声‘好久不见’。”
坐在他对面的云汀滞了片刻,而后小声地问他:“只是这样吗?”
“说到我满意为止。”
少女点点头,表示明白。
她吸了口气:“段砚,好久不见。”
语气太平静,不像她。
反反复复几十遍,男人总能挑出刺。
何必呢?
显得虚伪至极。
半驼着背的少女突然往后靠了一下,首起腰,语气里带起几分不耐烦的躁动:“好久不见,段砚。”
那种淡漠又不耐的语气一下子挑起段砚的记忆神经,他全身发颤,猛地握住云汀的手:“清然,你回来了对不对?”
云汀蹙起秀眉,无法理解他的癫狂:“段先生,你弄疼我了。”
少女的声音将段砚拉回现实,他抹了把脸,像丢垃圾一样丢开她的手:“抱歉,是我失态了。”
“我做到了是吗?”
段砚没应答,低下头:“我会让方青郁跟你道歉。”
他面上闪过苦色,不断攥紧的手诉说着他内心的痛意。
“清然就是段先生口中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人吗?”
话刚出口,云汀就己经察觉到了冒犯,她抓起桌上的u盘,小声说了句对不起离开餐厅。
段砚看着她慢慢走远,她的身影在不断拉长的距离里和沈清然慢慢重合,明明那么像,但却不是她。
从餐厅里出来,沈清然回头往段砚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讽刺的笑意从喉咙里溢出,人都死了在这儿装什么?
真是好笑。
回到宿舍,几个室友默契地孤立她。
室友的视而不见曾一度让云汀觉得很痛苦,但沈清然无所谓,她换上睡衣洗漱好**睡觉。
-“段砚,你好烦啊!
又捉弄我。”
沈清然气恼地将手机砸向他,段砚伸手接住:“这就生气了?
不就用瓶子蹭了一下你的脸吗?”
“段砚,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好啦,我知道错了。”
段砚将手机还给她,“谁让你不理我。”
“就是不想理你。”
“别,你要是不理我,我会发疯的。”
听到这句话,沈清然笑了一下。
但画面一转,段砚将一个女人护在身后:“沈清然,我没想到你这么心机。”
“我没有……”沈清然想解释,外来侵略者控制住她的身体,让她说不出话。
不断深入的梦境,拖着她陷入深渊。
“起床,起床,起床床~~~”乍然响起的****敲碎了她的梦魇,沈清然深吸一口气,起床关掉****。
梦境中的一幕幕都曾真真切切地发生过。
两年前,她突然被一个外来侵略者侵占了身体,只有意识还属于她自己。
外来侵略者说,沈家的亲生女儿另有其人,而她不过是一个假千金,一个不重要的炮灰!
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当好女主回沈家的垫脚石。
她眼睁睁地看着外来侵略者不断作死却无能为力,只有侵略者大发慈悲的时候她才能短暂拿回属于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外来侵略者的出现好像就是为了让她走某种剧情让所有人都厌恶她,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做尽一切坏事。
然后,让他们把所有对她的喜爱都转移到所谓的女主身上。
自小和她一同长大的段砚说她心机,疼爱她的哥哥骂她恶毒,未婚夫将所谓的女主护在怀中扬言要和她**婚约,就连从小将她捧在手心的父亲,也不信她。
在侵略者功成离开后,在她终于能够开口为自己辩解的时候,父亲一巴掌拍散了她心中所有的希冀:“我们沈家没你这个女儿。”
那时候女主被他们簇拥在最中心,她成了所有人眼中的跳梁小丑。
可笑地是,那天晚上她发着高烧,一群拜高踩低的人趁她无力还手将碾碎的花生塞入她嘴中,逼着她咽下去。
她对花生过敏,小时候误食过一次,若不是抢救及时,她这条命早就没了。
从那以后,沈家再也没有出现过花生。
可是,她最终还是因为花生导致严重过敏反应未能及时抢救而死亡。
挺好笑的。
她打开手机,一条好友申请冰冷冷地躺在列表中:下来,我跟你道歉。
段砚说话算话,但只是道歉怎么能抵消方青郁对云汀的伤害?
不管是她受到的委屈还是云汀受到的委屈,都要一道讨回来才是。
小说简介
《脱离剧情,炮灰女配谁也不爱》男女主角云汀方青郁,是小说写手奶味甜草所写。精彩内容:迷离的夜色裹挟着冷风袭来,路灯下,云汀握紧手中u盘望向对面的朱漆铜钉大门。邀请制的高级会所,她无法进入,只能守株待兔。京市的这群富二代不常去学校,要想见到人,她只有主动找上门。会所走廊,嵌入式的壁灯投射出柔光,墙上镶嵌着鎏金线条,丝绒的毛毯铺在地上,落下的脚步声被它轻柔吸纳。身材苗条的旗袍美人踩着高跟鞋侧着身子在前方带路。“青郁,你怎么能把学妹逼到跳河呢!”嘲笑的声音顺着走廊滑入下行电梯。方青郁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