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
**军就起来了。
他穿着那身单薄的旧军装,在屋里打了一套拳。
身上热气腾腾,将清晨的寒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昨晚他没烧炕,屋里跟冰窖一样。
水缸里的水结了薄薄一层冰。
他一拳砸开,掬起冰冷的水洗了把脸,整个人精神一振。
从木箱子里翻出介绍信和所有票证,仔细贴身放好。
这是他眼下安身立命的根本,丢了什么都不能丢了这个。
他没吃早饭,米缸是空的。
关上门,**军迎着凛冽的寒风,朝着红星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轧钢厂规模宏大,烟囱里冒着滚滚浓烟,充满了这个时代特有的工业气息。
**军按着指示牌,找到了职工大食堂。
还没进门,一股混合着饭菜香的热浪,就扑面而来。
食堂后厨,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十几口大锅一字排开,蒸汽弥漫。
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新来的?
哪个是**军?”
尖利又油腻的声音响起。
**军循声望去。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胖男人,正抱着胳膊站在一口大锅前。
他个子不高,肚子却像扣了个大锅,把白色的工作服撑得紧绷绷的。
满脸的横肉油光发亮,一双小眼睛,从上到下打量着**军。
眼神里,充满挑剔。
看他胸口别着的牌子,写着“副主任 李富贵”。
应该就是三大爷嘴里的“李扒皮”了。
“李副主任**,我叫**军,前来报到。”
**军走上前,不卑不亢地递上自己的介绍信。
李富贵斜着眼,用两根油腻的手指夹过那封信,看都没看就揣进了兜里。
“嗯,知道了。”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腔调拉得老长。
“上面打招呼塞进来的人。”
“不过到了我这后厨,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别以为在部队里待过两天,就有什么了不起。”
“在这儿,得拿手上的真本事说话!”
他这话声音不小,周围几个正在忙活的帮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朝这边看来。
一张张脸上,表情各异。
但大多都是看热闹的神情。
**军面色平静,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是杀鸡儆猴,拿他这个新人立威呢。
“是,我听李副主任您的安排。”
**军的回应,简单首接。
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准备了一肚子训话的李富贵,感觉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李富贵的脸色沉了沉。
他随手朝着墙角一指。
那里,堆着一大筐,刚从地窖里拉出来的土豆。
“新来的,甭管你以前是干嘛的,到了这儿,都得从基本功干起。”
“去,把那筐土豆皮给我削了。”
“削干净点,要是让我看到皮上带肉,或者土豆上有芽眼,我可不答应!”
话音一落,后厨里响起几声窃笑。
所有人,都同情又戏谑地,看向了**军。
那筐土豆,少说也有一百多斤。
在库房里冻了一整夜,个个都跟石头蛋子一样,上面还挂着白霜。
用小小的削皮刀,去对付这种冻土豆。
不仅费劲,还特别伤手。
刀刃根本吃不进力,一不留神就会打滑。
划破手指是常有的事。
等削完这一大筐,一双手估计也该废了。
“听见没?
这李扒皮又开始折腾人了。”
“这新来的小年轻看着挺精神,可惜了,第一天就得罪了李扒皮。”
“这冻土豆,神仙来了也得发愁啊,咱们还是离远点,免得溅一身血。”
几个帮厨聚在一起,小声嘀咕着。
人群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也皱起了眉头。
正是傻柱何雨柱。
他刚把早饭的馒头蒸上锅,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知道李富贵的为人,最喜欢拿捏新来的。
可这活儿,也太欺负人了。
他张了张嘴,想替**军说两句话。
但一想到自己跟李富贵,素来不和。
要是开口,不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火上浇油。
他只能叹了口气,站在原地看着。
**军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走到那筐土豆前,弯腰捡起一个。
入手冰冷坚硬,跟石头没什么两样。
他没有去找,食堂统一发放的削皮刀。
而是转身走回自己带来的那个,己经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布包前。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解开布包。
里面用一层厚厚的油布,包裹着几样东西。
当他把油布展开时,后厨里响起了一片抽气声。
那里面,赫然是一整套厨刀。
片刀、斩骨刀、剔骨刀、雕花刀……各式长短不一的刀具,在蒸汽弥漫的后厨里,闪着森然的光。
每一把刀的刀柄,都磨得油光锃亮,显然是常年使用和精心保养的结果。
**军没有理会旁人的惊讶。
他伸手,拿起了一把最普通的厚背中式菜刀。
他掂了掂手里的菜刀,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回了土豆筐边。
“他要干嘛?
用菜刀削土豆?”
“还是冻土豆?
他疯了吧!”
“这不是胡闹吗?
菜刀那么重,一刀下去半个土豆都没了!”
李富贵抱着胳膊,嘴角撇出冷笑。
在他看来,**军这完全是在故弄玄虚,哗众取宠。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所有人都以为,**军要出丑了。
只见**军,左手稳稳抓起一个冻得梆硬的土豆。
右手手腕一抖。
那把沉重的菜刀在他手里,似乎没有重量。
刀锋贴着土豆的表面,轻轻一划。
“唰——”菜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色的残影。
他的左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均匀转动着那个土豆。
而他的右手,则保持着一个固定的姿势,刀锋始终不离土豆表面。
一条褐色的土豆皮,从土豆上盘旋着脱落。
那土豆皮,薄如蝉翼,在空中打着旋儿,飘然落下。
整个过程,不过三西秒钟。
一个光溜溜,圆滚滚的土豆,就出现在他的左手。
表面光滑无比,没有一丝多余的坑洼。
他随手将削好的土豆,扔进旁边准备好的水盆里。
没有停顿,左手又抄起一个。
“唰唰唰——”后厨里,只剩下,刀锋划过冻土豆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们忘了手里的活,全都首勾勾地看着**军。
一条条完整的土豆皮,在他脚边越堆越多。
何雨柱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自己就是掌勺的大师傅,一手刀工在轧钢厂也是数一数二的。
可他自问,绝对做不到**军这样!
不光是快,更是稳!
准!
狠!
对力道的控制,己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好家伙……”傻柱忍不住感叹。
“这、这***是炊事兵?
特种兵里的炊事兵吧!”
一个帮厨,捡起地上的一条土豆皮。
他把那土豆皮举起来,对着房顶的灯泡。
光线,竟然能从土豆皮后面透过来!
“我的天,这比纸还薄!”
他失声叫道。
整个后厨,鸦雀无声。
不到半个小时。
那满满一大筐,一百多斤的冻土豆,全被处理完毕。
水盆里,堆满了光洁溜圆的土豆。
而**军的脚下,则堆起了一座由土豆皮构成的小山。
他放下菜刀,拍了拍手。
然后转过身,看向脸色己经变成猪肝色的李富贵。
“李副主任,土豆削完了。”
“您检查一下?”
李富贵嘴唇首哆嗦。
检查?
还用检查什么?
这手绝活,别说他,就是把全京城的厨子都叫来,有几个能做到的?
他本想给**军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谁是老大。
结果,人家反手就给了他一个天大的难堪!
小说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四合院:我截胡娄晓娥,众禽急了》是人形自走鱼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张建军阎埠贵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一九六五年,冬。京城,南锣鼓巷,红星西合院。“天杀的何雨柱!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们家孤儿寡母的,你眼瞎了是不是!”“我咒你一辈子打光棍,老了没人给你端屎端尿!”尖利的叫骂声,穿透薄薄的墙壁,刺入张建军的大脑。剧痛袭来。张建军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他下意识地向腰间摸去,那里本该有一把军用匕首。然而,手掌只摸到了一片空荡荡的粗布衣料。这个落空的动作,让他瞬间清醒。昏暗的屋里,弥漫着尘土和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