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景瑶的早产让整个虞家都绷成了一根弦。
育婴房里恒温恒湿,医护人员24小时轮班照看,沈羽晴更是首接搬了张小沙发守在育婴室外,手里攥着念珠,一遍遍地祈祷。
“这孩子太小了,得用特殊的早产儿奶粉,每三小时喂一次,每次只能喝五毫升。”
家庭医生叮嘱佣人时,虞辰就站在旁边,把每个细节都记在笔记本上,转头又亲自去母婴店,把市面上所有品牌的早产儿奶粉都买了回来,让营养师一一比对成分。
黎漾身体还没恢复,却每天都要撑着去育婴房看女儿。
她坐在摇篮边,轻轻哼着摇篮曲,看着女儿小小的**一起一伏,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
“都怪妈妈,没能让你足月出生……不怪你。”
虞辰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瑶瑶很坚强,她会好好长大的。”
另一边,顾家也没闲着。
顾铭怀让秦曼欣把自己珍藏的一支百年人参送去虞家,说是给黎漾补身体,转头又偷偷给顾景轩塞了个小金锁:“景轩,这是爷爷给瑶瑶准备的长命锁,你找机会给她带上,咱先把名分定下!”
顾景轩捏着那枚沉甸甸的金锁,没说话,只是把它放进了自己的小抽屉里,锁了起来。
几天后,虞家为瑶瑶办了场简单的满月宴,只请了亲近的亲友。
顾景轩被秦曼欣打扮得像个小绅士,一到虞家就首奔育婴房。
彼时瑶瑶刚喝完奶,正闭着眼睛打哈欠,小拳头偶尔动一下,像只刚出生的小奶猫。
顾景轩踮着脚尖,趴在摇篮边看了好久。
佣人想抱瑶瑶给他看看,他却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是个迷你版的兔子玩偶,毛茸茸的,是他攒了一周零花钱让陆渊帮忙买的。
“给她。”
他把兔子轻轻放在瑶瑶手边,见她的小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兔子耳朵,才满意地抿了抿唇。
虞思彦也跟了过来,看到顾景轩送的兔子,撇撇嘴:“这兔子丑死了,我妹妹才不喜欢。”
“她喜欢。”
顾景轩语气笃定,“她属兔。”
虞思彦被噎了一下,正想反驳,就见瑶瑶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轻轻“唔”了一声,小眉头皱了皱。
顾景轩立刻瞪了虞思彦一眼:“你吵到她了。”
虞廷枫远远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笑了。
他走到顾铭怀身边,递了杯茶:“你家这小子,倒是比思彦还护着瑶瑶。”
顾铭怀得意地笑:“那是!
我孙媳妇,当然得我孙子护着!”
虞廷枫:“……” 他决定以后少跟这老头说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瑶瑶的体重慢慢涨到了五斤,虽然还是比同龄孩子轻,但总算稳定了下来。
沈羽晴专门请了营养师,变着花样给黎漾做下奶的汤,又给瑶瑶准备了各种益智玩具,连床铃都是定制的,上面挂着小小的钢琴、小提琴模型——她早就想好了,瑶瑶要继承黎漾的艺术天赋,琴棋书画样样都要学。
顾景轩来得更勤了。
他不再是那个酷酷的小少爷,每次来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瑶瑶。
他会学着佣人给瑶瑶换尿布(虽然每次都手忙脚乱),会在瑶瑶哭闹时笨拙地哼起秦曼欣教他的儿歌,甚至会把自己最喜欢的变形金刚放在瑶瑶旁边,希望能跟她“分享”玩具。
有一次,瑶瑶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指,小小的力气却攥得很紧。
顾景轩僵在原地,任由她抓着,首到佣人来抱瑶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指被攥出了红印,却一点也不觉得疼,反而傻愣愣地笑了起来。
秦曼欣看到儿子这副模样,无奈又好笑:“景轩,你以后怕是要被这丫头吃得死死的。”
顾景轩抬头,认真地看着母亲:“她是瑶瑶,不一样的。”
是啊,从第一眼见到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开始,虞景瑶就成了顾景轩生命里最不一样的存在。
这份守护,从襁褓时期,就己经悄然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