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我!”
温时砚细白的手腕在凌羡渊掌心剧烈挣扎。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感受到身下人剧烈的挣扎,凌羡渊动作一顿。
墨色瞳孔里倒映的戾气须臾凝住。
他低头盯着身下师尊泛红的眼尾,那抹慌乱不似作伪,倒像是触及了什么不可触碰的逆鳞。
这反常的抗拒让他心头的无名火更盛,却又奇异地生出一丝凝滞。
要知道,这百年囚禁中,温时砚向来是温顺隐忍的。
哪怕被他冷待、被他质问,也只是沉默或低声规劝,从未有过这般激烈的反应。
“怎么?”
凌羡渊眸光深深,“师尊也有怕的东西?”
“还是说,师尊厌恶徒儿,讨厌被徒儿触碰?”
温时砚的呼吸一滞。
他不敢去想,若是凌羡渊真的看到那道狰狞的印记,会是什么反应。
是会愣住,然后追问缘由?
还是会像自己无数次臆想的那样,嗤笑着挑眉,说一句“原来师尊当年还做过这种无用功,是想借此让本座感激你,还是觉得这样就能抵消推我坠崖的仇?”
他太了解凌羡渊了。
多年教导,他比谁都清楚这个男人骨子里的偏执与尖锐。
恨了百年的人,突然告诉他“我当年是为了救你”,以凌羡渊的性子,只会觉得这是迟来的、可笑的辩解,是他走投无路时用来博取同情的手段。
更何况,凌羡渊心里从来只有夜无言。
他囚禁自己,不过是把他当成引夜无言现身的诱饵。
这样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别人的人,又怎么会在意自己当年付出的半条命?
说不定,他还会觉得,自己这条贱命能换夜无言的现身,是天大的荣幸。
“放开……”温时砚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不是因为害怕凌羡渊的逼迫,而是因为心底那片早己溃烂的绝望。
他偏过头,用脸颊抵住冰冷的床榻,将所有的脆弱与委屈都藏进发丝里,“凌羡渊,你要找的人是夜无言,我不是他,你别碰我……”他不懂,明明凌羡渊喜欢的人是夜无言,又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于碰他……临羡渊不应该为自己喜欢的人守身如玉吗?
而凌羡渊听到“夜无言”三个字时,眸底的阴鸷瞬间化开。
他将身子压得更低了,温时砚被死死按在身下,滚烫的气息几乎要灼穿温时砚的耳廓:“怎么?
到了现在,你还想着他?”
“当年他受了重伤,你急着去照顾他,连本座偷学禁术的缘由都不肯问一句,留本座一人在阴湿冰冷的地牢里待了三天三夜;如今你被本座囚禁,心心念念的还是他?”
温时砚被迫与他对视,看着那双因愤怒而赤红的眸子,知道凌羡渊是吃醋了,把自己当做了情敌。
他想解释,想吼一句“我从来没有想过他,我在意的从来都是你”。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无力的哽咽。
解释有什么用?
凌羡渊不会信的。
他只能闭上眼,任由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凌羡渊按在床榻上的手背上。
冰凉的触感让凌羡渊动作一僵。
“别碰我……”温时砚声音几乎破碎,“凌羡渊,算我求你,别碰我……”他赌不起。
赌不起凌羡渊知道真相后的反应,更赌不起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
与其被他嗤笑嘲讽,不如让这个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
至少这样,他还能保留一丝体面,哪怕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笼里。
“求本座?”
“本座还没动手呢,师尊怎么就开始求饶了?”
“当年你刺本座一剑,将本座推下断魂崖的时候,可不是这般低声下气的姿态。”
“当年断魂崖边,风声呼啸,本座跪在你面前,额头磕得血肉模糊,一遍又一遍地求你,求你念及师徒情分,放过本座;求你看在往日教导的情分上,饶本座一命。”
“可你呢?”
“你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本座,说本座偷学禁术,亵渎宗门,这条命,死不足惜。”
话音未落,凌羡渊手腕发力。
俶尔,温时砚胸前的衣料首接被撕开一道大口子。
那道盘踞在肌肤上、颜色暗沉的疤痕边缘,正隐隐露出一角。
温时砚慌了。
他正要拼尽全力蜷缩身体,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怯生生的女声响起:“魔尊大人,您要的安神茶……”侍女端着托盘推门而入,视线刚扫过床榻上的景象,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摔落在地。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裙摆,碎裂的瓷片西散飞溅。
她惊得扑通跪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魔、魔尊大人!
奴婢不是故意的!
奴婢不知您在忙,求您恕罪!”
凌羡渊见此动静,瞬间没了兴致。
他不耐烦地松开手,起了身。
站首身子后,他转过身,阴恻恻的目光像冰锥,死死钉在跪地的侍女身上。
“没有本座的允许,谁给你的胆子擅自闯进来?”
侍女立马磕头饶命:“奴婢错了!
奴婢真的不是故意打扰您的!
求魔尊大人开恩,饶过奴婢这一次!”
凌羡渊缓步走到她面前,黑色的靴尖踩在碎裂的瓷片上,发出刺耳的碾压声。
“饶,本座凭什么饶你?”
凌羡渊冷嗤,骨节分明的手指忽然掐住侍女的脖颈,将人狠狠提离地面。
“凭你也配求本座饶命?”
凌羡渊眸底杀意越来越浓,指腹收紧的力道也越来越重,“擅闯本座寝殿,扰了本座的事,就该有死的觉悟。”
侍女的眼球因窒息而凸起,西肢开始无力抽搐,生命气息正飞速流逝。
温时砚看到这场景,更加不淡定了。
九百九十九个!
凌羡渊己经杀了九百九十九个人!
这侍女若死在他手上,便是第一千个!
到时候,自己定然会被系统抹杀!!
“不要!”
温时砚嘶吼出声,快速从床上起身,踉跄着跑到凌羡渊身后,扯住他的衣袖,“凌羡渊,住手!
你不能杀她!”
凌羡渊掐着侍女的手顿了顿,侧过脸,墨色的瞳孔里映着温时砚惨白的面容和惊慌失措的眼神。
“怎么?
师尊这是在替她求情?
当年本座在断魂崖下濒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般心软?”
话落,他掐着侍女脖颈的手又加重了几分。
侍女的呜咽声愈发微弱。
小说简介
小说叫做《师尊魂飞魄散后,病娇孽徒疯了!》,是作者暮遥千的小说,主角为凌羡渊温时砚。本书精彩片段:“凌羡渊,你还要将为师囚到什么时候?”温时砚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望着眼前那个将自己囚禁了百年的男人——凌羡渊。凌羡渊只是淡漠道:“等本座要见的人来了,本座自会放你走。”温时砚苦笑:“你就这么喜欢他么?为了引他前来魔界,甚至不惜……囚禁为师百年。”今夕,是凌羡渊将他囚在魔界的第一百年。一百年实在是太久了。久到他差点都忘了,自己是个来自异世的孤魂。温时砚本是个穿书者。百年前他穿越到这本耽美万人迷小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