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哑巴新郎，用一辈子说爱我

，给她倒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却透着某种小心翼翼的紧绷。
林听雨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温水划过喉咙，那股撕裂感才稍微好了点。她看着他，用气声问：“我……怎么了？”
沈墨言放下杯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叉握在一起，指节用力到发白。
“车祸。你变道的时候，后面的大挂车刹车失灵，追了你的尾。”他语速很快，像是在陈述一份冰冷的报告，“右腿腓骨骨折，肋骨轻微骨裂，头部受到撞击，有轻微脑震荡。手术很成功，休养几个月就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林听雨却从他躲闪的眼神里读出了什么。如果只是这样，他为什么是这副表情？
“还有呢？”她盯着他。
沈墨言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听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侧脸上，她第一次发现，他鬓角竟然有了几根白头发。他才三十二岁。
“你的听力……”他终于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撞击造成了颞骨骨折，损伤了听小骨和内耳毛细胞。医生说是……重度感音神经性耳聋。”
林听雨愣住了。
她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那些字她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她却听不懂了。
“你说什么？”
“医生说，你的右耳听力会急剧下降，左耳……也受到了很大影响。”沈墨言抬起头，直直地看着她，“听雨，你可能……需要戴助听器了。”
林听雨觉得这个世界突然变得很安静。
不，不是安静，是那种抽真空般的死寂。窗外有鸟叫声吗？有。隔壁床的病人在聊天吗？有。护士站传来脚步声吗？有。可是她听不见了，那些声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泥墙，变成了模糊的、遥远的嗡鸣。
她看见沈墨言的嘴还在动，看见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看见他伸手想碰她，却被她下意识躲开。
“你走吧。”她说。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沈墨言的手僵在半空中，顿了两秒，收了回去。他没说话，只是站起身，替她把被角往上掖了掖，然后转身走出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林听雨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落，洇进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