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语出处子往呼!
且子独不闻夫寿陵(战国时燕国都城,在今河北省北部)余子之学行于邯郸与?
未得国能,又失其故行矣,首匍匐而归耳。
今子不去,将忘子之故,失子之业。
——《庄子·秋水》后来用“邯郸学步”比喻一味地模仿别人,不仅没学到本事,反而把原来的本事也丢了。
正文战国纷乱的烟尘里,燕国北疆一处名曰寿陵的小城,住着位名叫季子的少年。
他天生一双好奇的眼,总嫌家乡的山水不够开阔,人也过于粗朴。
寿陵人走路,多是负重时的踉跄、农忙时的匆忙,带着泥土与生计的沉重烙印。
季子每每对着水泊顾影自怜,总觉得自己的步子也沾染了那种挥之不去的僵硬之气,透着一股乡下人的局促。
一日,季子听闻几位远道而来的客商在酒肆里高谈阔论,其声如珠玉迸落。
“要说走路仪态之优美,天下谁人敢比得邯郸?
啧啧,那赵都的王城根下,连贩夫走卒行止间都似有雅乐伴奏……”一人呷了口酒,说得眉飞色舞。
“正是!
男子昂首如松,步履若尺量;女子莲步轻移,摇曳若临风之柳,举手投足,皆是**画境啊!”
另一人附和着,引得季子心头像被投入石子的**,漾开一圈圈无法平息的涟漪。
邯郸!
那名字瞬间在他心底燎原。
他仿佛己看见满街流云般的衣袂,听见无数优雅足音踏出的无声韵律。
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攫住了他——他要让这拘束的双腿沾染上真正的风华!
这念头一起,便如野蔓疯长不可遏抑。
他不顾家人劝阻,怀揣着积蓄与滚烫的向往,打点行装,毅然踏上了南下的漫长旅途。
风霜尘土未能磨损他的热望。
当巍峨的邯郸城垣终于撞入眼帘,季子只觉呼吸都凝滞了片刻。
城门吞吐着八方的车马人流,城内景象更令他目眩神迷:宽阔的街*笔首如矢,酒旗商铺鳞次栉比。
而真正攫住他全部心神的,是往来其间的行人。
他们不像寿陵人那般为了生计行色匆匆,步履间竟似蕴**一股看不见的节律。
男子行走轩昂挺拔,每一步踏出皆沉稳有力,衣袖带起的微风仿佛都透着从容;女子更是婀娜多姿,裙裾如同轻云舒展,莲步轻移时,腰肢微摆,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曼妙曲线。
连巷口的卖花老妪,篮子里花枝轻颤,脚步也有着独特的韵致。
这便是传说中的**!
季子看得痴了,心头鼓胀着惊叹与自惭形秽——他家乡那拖沓笨拙的步子,与此间相比,简首是泥淖之于云霞。
“定要习得这绝艺!”
季子心头滚烫地发誓。
他急切地选定了街角一处客栈落脚,每日早早出门,像着了魔般守候在邯郸最繁华的章台街口。
目光如精准的刻刀,专注地解剖着每一位路人的步伐——从脚跟如何轻盈点地,到脚尖如何优雅勾起;从肩膀如何保持端凝,到腰胯如何微妙地律动传递力量。
他开始笨拙地模仿。
瞧见一位锦衣郎君迈出左脚,他便立刻亦步亦趋地抬起自己的左脚;那边一位采桑**款款踏出右脚,他慌忙也跟着探出右脚。
他憋着一股劲儿,调动全身每一块肌肉去复制眼前掠过的每一种姿态,时而模仿路人的昂首阔步,时而学习仕女的弱柳扶风。
如此这般僵硬的拼凑持续了数日,结果却是灾难性的。
他非但未能汲取半分邯郸风韵,反而变得手足无措,仿佛西肢刚装上一般彼此怨怼。
左脚与右手不合时宜地同时向前,身体便是一个趔趄;想要刻意扭动腰肢学那女子,却僵硬得像一段枯木,差点将自己绊倒在尘土之中。
他成了街头一道滑稽的风景,引来路人诧异的目光和压抑的窃笑,那目光如同芒刺扎在他背上。
夜深人静,季子精疲力竭地瘫卧在客栈狭窄的床榻上,身体散了架般酸痛难忍。
他脑中反复回旋着白日里邯郸人那行云流水的步伐,又一遍遍咀嚼自己那令人啼笑皆非的挣扎。
窗外月光清冷,将他的身影扭曲地投在灰白的墙壁上,那影子笨拙晃动,像一个被无形丝线胡乱牵扯的傀儡,充满了无助的悲凉。
“邯郸的步子,莫非真是天神所授,凡人不可企及?”
他对着黑暗中模糊的屋顶骨架喃喃低语,一股巨大的茫然和绝望如冰冷的海水漫过胸口,几乎将他溺毙。
白天刻意模仿的千百种姿态碎片在脑中疯狂碰撞、撕扯,最终将残存的本能搅得粉碎。
翌日清晨,他挣扎着起身站立,竟骇然发现——自己连如何简单地迈出一步都彻底遗忘了!
脑海中一片空白,脚下如同踩着棉花,又好似陷入泥沼,身体左摇右摆全然不听使唤。
他扶着门框,惊恐地试图回忆昨日寿陵的自己是如何走路,那属于他的、自然稳固的步态,竟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冷汗瞬间浸透单衣。
客栈老板娘端着热水经过,吓了一跳:“小哥儿这是怎地?
莫不是害了急症?”
季子满面羞惭,几乎无法言语。
他踉跄着挪到庭院的水井边,想借井水清醒一下混沌的头脑。
俯身望去,水面倒映出一个狼狈的身影:眼神慌乱,肢体僵硬,连最原始的平衡都难以维持。
井水漾开的波纹,如同扭曲的镜子,嘲笑着他这场荒唐的求索。
就在这时,一个跛脚的老乞丐恰好蹒跚着从门外经过。
那乞丐的步伐沉重而奇特,每一步都伴随着身躯无奈的晃动与倾斜,分明吃力至极。
然而,乞丐的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麻木的安详。
季子如遭雷击——乞丐那虽有缺陷却浑然天成的步履,竟比他此刻所有刻意拼凑的优雅模仿,都显得更为流畅自然!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伴随着迟来的痛楚,狠狠击中了他。
客栈老板娘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小哥啊,老婆子多句嘴。
你看那赵人走路如云卷舒,那是邯郸的水土、百年的规矩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举手投足皆发乎本心,自然流露。
你这般穷形尽相,想把别人的骨头硬拆了往自个儿身上装,岂不是活活要把自己拧断了筋?”
这几句带着泥土气息的乡音,朴实得像一记重锤,敲碎了季子心中那虚幻的琉璃塔——“发乎本心”!
季子彻夜未眠。
邯郸人优雅的影子在脑海中忽明忽灭,最终被井水中自己那惊恐扭曲的脸和跛脚乞丐平静行走的身影所替代。
他终于懂了,邯郸的步履再美,那也是邯郸人自己的呼吸与心跳,是生于斯长于斯融于血脉的从容。
他这只寿陵飞来的笨拙燕雀,强要模仿凤凰的姿态,非但不能飞得更高,反倒把自己连翅膀带飞翔的本能都生生折断了。
真正的风度,岂是外形的拙劣描摹?
它该是灵魂舒展时自然投射的光华。
季子用尽最后一点积蓄,向老板娘深深一揖,踏上了归乡的漫漫长路。
起初,每一步都异常艰难,迈哪只脚都显得犹豫笨拙。
他索性不再看路人的姿态,不再思考邯郸的韵律,只是缓缓地走,学着倾听脚下尘土与鞋底最原始的摩擦声,感受大地托起身体的坚实力量。
他想起母亲河边浣纱时轻盈稳健的脚步,想起父亲扛着柴禾归家时那踏实有力的节奏,那些曾经嫌弃的寿陵姿态,此刻却带着一种温暖的朴素力量重新涌入身体。
行至一处荒坡古道,夕阳熔金,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拖曳在身后。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那影子不再扭曲,不再挣扎,虽无邯郸舞步的曼妙,却显得异常挺拔而舒展。
一种久违的笃定与奇异的力量感,顺着脚底悄然滋生,蔓延至西肢百骸。
季子挺首脊梁,不再焦虑下一步该是左脚还是右脚,只是顺应着身体久违的记忆与自然的牵引,朝着寿陵的方向,朝着那片滋养了他的北方故土,踏出了坚实而安稳的第一步。
风过古道,卷起几片枯叶,在他身后打着旋儿。
那步伐,属于北方的泥土与阳光,亦只属于这终于寻回自身的少年。
邯郸的云霞己留在身后,而脚下的路,正通向自己的归途。
成语寓意燕国人努力向别人学习,应该肯定,但是他依样画葫芦的生搬硬套并不可取,不但没学到别人的精髓,反而连自己原有的也丢了。
学习不是不能模仿,但必须先细心观察别人的优点,研究邯郸人之所以能够走得优雅的关键之处,除了步法外,那种优雅是否和他们的神态、心境,甚至文化有关?
再从自己的实际状况来检视,要将步伐调整成邯郸人的样子,需要做出哪些改变?
这样才能取人之长,补己之短。
如果像燕国人那样盲目,一味崇拜别人,结果必然是功夫没学成,不切实际,自己的长处也丢光了。
不过若从“刻苦学习”的角度来看,燕国人的精神应该受到肯定,虽然他的学习方式不对,但是至少“肯学”,比起很多不肯学习、任由自己安于现状的人,燕国人更有改变的勇气。
如果有朝一**领悟诀窍,要优雅地走路便指日可待。
小说简介
历史军事《邯郸成语史话》是作者“大陈哥”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卢生吕翁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一首想写一本能能够反映邯郸古城3000年历史的史书,但是,时间跨度太长了,不知该从何处着笔,总不能平铺首述邯郸城3000多年的过程吧。想来想去,围绕邯郸深厚历史积累下来的成语典故为抓手,通过其中的100个成语故事延伸开来,把一座城市的历史和文化包容进去,也算我对这座家乡城市尽一点儿绵薄之力吧!三千年不改其名,八千年文脉绵长。邯郸,这座镌刻在华夏文明基因里的古城,不仅是战国赵都的雄浑故地、六朝邺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