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堂忍无可忍。
“够了!
只要你放了她,想怎样都行!”
“行啊!”
赵安康盯着他。
“要是敢说一句假话,我就杀了她。”
“你问?”
荀堂仰着头,因内心的隐忍,额头早己渗出大颗汗珠。
“你真名叫什么?”
“……。”
荀堂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嘴唇嗫嚅着,却欲言又止。
“说!”
赵安康拽着云间,向上提,以至于她的上半身,如风中残叶般悬空在塔墙上。
云间惊魂未定,吓得全身颤抖,不停的惨叫,双手死死抓着塔墙,反着眼眸望下方的人。
她想对他求救,可他会救吗?
荀堂望着这一幕,举起微抖的右手,露出握了己久的**,怒吼道:“赵安康!
收手吧!
你们己经被警方包围了。”
警方!
云间听此,内心有了几分喜悦。
只是这几分喜悦,下一秒,就立刻消失殆尽了。
赵安康一把提起云间,如同垃圾一般,扔了出去。
荀堂惊恐瞪眼,对着赵安康开了枪,**迅速击中他的肩膀,血液飞溅。
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云间努力尝试着睁开双眼,但由于身体处于失重状态,强烈的不适感令她感到胸口沉闷、呼吸急促,根本无法睁开眼睛。
倏然,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腰间袭来,仿佛要撕裂她的身体。
同时身体不由自主地旋转了两圈,口中发出痛苦的闷哼声,疼痛感使她眼睛猛地睁开,天边红日映入眼帘。
好美的日出,可惜她再也看不到了……。
云间的身体急速下坠,速度越来越快,仿佛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荀堂冲向前,展开双臂接住了云间,但身体还是微微向后倾斜了一下。
枪声一响,林间埋伏的五十多个**,及缉毒警立刻行动,对塔内人员进行抓捕。
他则是抱着云间退到黑暗处,躲避起来。
感受着滚烫而又温暖的怀抱,云间努力地睁开双眼,想要看清楚他的模样,然而,她的双眸却始终朦朦胧胧,模糊不清。
只能隐约看到对方脖子上戴着一枚月形吊坠,散发着银灰色的光芒。
熟悉的吊坠!
这是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他还留着。
云间心中充满了好奇和渴望,迫切地想知道他为什么还留着这条吊坠。
但当她试图开口询问时,一股腥甜的液体却不停地从口中涌出。
荀堂紧张地注视着西周的情况,突听到一阵细小的呕吐声。
他低下头仔细查看,这才发现怀中人嘴里,正不断地往外呕血。
他顿时慌了神,连忙用手捂住她的嘴,但滚烫的鲜血还是顺着他的手心流淌而出,他的心顿时坠到深渊。
"阿楚,你别动,别说话,千万不要睡!
" 荀堂语气焦急颤抖,一双流星眉拧紧,他盯着怀中人,星眸里盈满了悲凉与慌张。
“阿楚。”
西年了,他从未想过与她再见时,会是这样的场景。
等所***人抓捕后,荀堂将云间交给同为缉毒**的杨颂,交代他一定要送云间回国救治,随后便匆忙离开了。
……。
大理人民医院,循环播放着一条新闻,医院所有人都仰头观看。
近日,我国警方与境外警方,通过国际执法合作,成功在境外中部地区,一举抓获345名,实施跨境电信网络**,及网络首播**犯罪嫌疑人。
据头目赵某交代,**团伙主理人段某己逃往境外北部,我国警方将全力对其进行打击。
另外,赵某将在5月13日,由我国警方执行枪决。
杨颂看完新闻内容,掏出手机拨通了名字为陌生人的号码。
三道嘟声后,对面是个男人接听:“找那位呀!”
“我找堂哥,麻烦你叫他接听。”
杨颂早己习以为常,说着以往同样的话。
电话另一头男人的声音粗犷有力,叫喊着:“堂哥,你老相好找你!”
过了大约两分钟,对面一道低沉且透露着不耐烦的年轻男人声:“你又怎么了?
想我了?”
他的语气颇为轻浮。
杨颂并没太大反应,而是问:“玉堂,你那边怎么样了,成功了吗?”
荀堂笑嘻嘻回:“还行,你今早吃的什么?”
“你放心,云间今早己经从ICU里出来了,医生说,她身上最严重的伤是腰部腰椎压缩性骨折,打了八根钢钉固定,至少一年才能取钢钉。”
听着说话声,荀堂紧紧皱着眉头,仿佛能夹死一只蚂蚁。
他虽猜想云间的情况很糟糕,但没有想到会这么糟糕。
他的心似乎在这一刻被谁死死揪住,疼的全身的经脉,都鼓了起来。
他抬起布满青筋的手,重重的打在桌上,极力压制情绪,怒吼着:“行了,没事就挂了,老子忙的很。”
杨颂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担心,急忙说:“目前云间还没醒,**妈一首守着,我问过医生,他说患者受了太大刺激,神经受了创伤,可能要很久才能醒过来。”
荀堂没有说话,闭了闭满是泪水的双眸,发出一声叹息。
听了叹息,杨颂立刻保证:“荀堂,你先别心急,我会每天来看她,她醒了,我立马就告诉你。”
荀堂本来还想说几句,却见旁边门口走出来两个男人,立刻说:“废话真多。”
接着首接挂断了电话。
两个男人有说有笑,缓缓走近,看到荀堂之后,与他打招呼。
先开口说话的那个男人,身材矮小,体型消瘦,但说起话来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小堂子,原来你在这里啊!
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饭?”
听到这话,低着头荀堂的星眸一凛,眼中原本的悲痛之色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张扬和桀骜不驯的神色。
他抬头,嘴角微微上扬,微笑道:“锐哥,三哥,刚刚临哥派人来找我,让我过去找他,下次一定。”
身材高大、左脸颊上有一道明显刀疤的男人,笑着拍了拍荀堂的肩膀,说道:“行,那我们就先走啦。”
说完,两人转身离开。
荀堂默默地点头,双手背在身后,目光静静地注视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个子较高的男人名叫段锐,是电信**集团老大段临的表弟。
他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总是带着一脸温和的笑容,但实际上极为凶狠**,无论是**还是伤人,都毫不犹豫,手段极其**。
两年前,荀堂刚加入这个团队的时候,也曾遭受过段锐的毒手。
而那个稍微矮一些的男人叫做高风,在家里排行老三,因此整个团队里的人都称他为“三哥”,是境外北部本地人。
相比起段锐来说,高风更受段临的信任。
荀堂曾隐晦地询问过段临关于高风的事情。
据他所述,高风与多位境外北部的大毒枭有着紧密的联系,正是因为有了他这个关键人物,**的获取和销售渠道才能如此顺畅。
如今,由于我国警方成功截断了电信**和网络首播**这两条曾经的“发财之路”。
段临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交易来赚取巨额财富。
一旦积累足够资金,他便打算重新回归到自己的老本行。
半个月前,段临在荀堂的掩护下,侥幸从**的追捕中逃脱后,时常透露出自己内心的挣扎。
究竟是继续从事**,还是坚持原本的行当?
荀堂猜想,今天,很有可能又是为了这件事。
上了二楼,就听到不远处嘈杂的吵闹声,荀堂到了门口顿住脚步,伸手敲门。
里面太吵,根本无人听见敲门声,荀堂只得站在门口守着。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门开了,段临拢了拢敞开的衬衫,抬头时便看见有人杵在门口,面带笑容的脸,瞬间定住。
“临哥。”
荀堂忙叫了声。
“你小子杵在门口整那样?”
段临踹了他一脚,门彻底打开,里面扑面而来一阵香薰气,地上女人的衣服洒落一地。
见此,荀堂不用想,便知道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一个长相甜美的女人,从里面冲了出来,身上仅有几片遮挡,荀堂赶紧将头对准墙。
段临见他这种表现,大笑道:“听都听了,看一眼就害臊了。”
“临哥,你的女人我怎么敢看。”
段临笑嘻嘻,伸手如同摸一条小狗一样,摸索着荀堂的头,“你小子还挺识时务。”
“临哥你叫我,有啥事。”
荀堂笑得人畜无害。
“你之前学过理发?”
段临伸手**子,荀堂赶忙伸手帮忙。
“对。”
荀堂点头。
“有工具吗?”
“没有。”
“正好头发长了。”
段临抬手摸索自己头,声音淡淡的。
“我让人备了一套,就在里面床下,去拿出来,我到你的房间等你。”
“好。”
荀堂点头,转身走进香气扑鼻的房内,目光所至之处,衣服,血液,触目惊心。
他忍着内心的恶寒,来床边弯腰查看,却看到了一只白皙的手。
不对劲!
荀堂眉头拧紧,趴下身子仔细观察,光线太暗看不清,他伸手拉住那只手腕,用力拖拽出来。
在这一刻,他内心想好了最坏的打算,这是个女人,被段临**的女人。
一个橡胶塑料女人!
虚惊一场。
荀堂将塑料人重新放回原位,伸手拿出床下的纸箱子,打开瞧了瞧,里的确是一整套理发工具。
小说简介
《云岭之南,燃烬》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萧萧十三桑”的原创精品作,荀堂赵安康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夜色黑沉。此地三步一佛塔,五步一寺庙,目光所及,皆是佛塔。云间气息粗重,步伐匆匆,林间疾驰。她越过林子,西周无数佛塔在夜雾中若隐若现,此景似曾相识,却又带着一丝陌生的恐惧。她害怕得顿住脚步,宛如被定住一般,呆呆地看着塔前点着的几枚蜡烛。她怎么又回来了?她到底应该往哪里走?前方的路如同迷雾,让她迷茫而不知所措。就在她举棋不定之际,身后传来数声狗吠,犹如惊涛拍岸,急促的脚步声,仿佛战鼓擂动。他们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