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舟兑现了他的承诺。
第二天下午,他果然又出现在了 “溪语书社”。
这次没下雨,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店门口,给他的风衣镀上了一层金边。
“今天不避雨了?”
林溪正在整理新到的诗集,抬头时眼里带着笑意。
沈亦舟举了举手里的牛皮纸包:“来换咖啡。”
他把纸包放在吧台上,“朋友做的曲奇,说配手冲正好。”
曲奇的香气混着咖啡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林溪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黄油的香甜在舌尖化开:“你朋友手艺真好。”
“是我母亲,” 沈亦舟的眼底漾起温柔的涟漪,“她总担心我吃外卖不健康。”
林溪忽然想起自己的妈妈,每次视频都要念叨她按时吃饭。
她冲了两杯咖啡,递给他一杯:“尝尝看,今天换了肯尼亚的豆子。”
沈亦舟啜了一口,闭上眼睛细细品味:“酸度很明亮,带着点莓果的回甘。”
“你很懂咖啡?”
林溪有些惊讶。
“以前在事务所加班,全靠咖啡**。”
他笑了笑,“后来慢慢研究出点门道。”
他指了指书架,“今天能借本画册看吗?”
林溪从柜台下拿出一本莫奈的画册:“昨天整理仓库时翻到的,正好适合今天的阳光。”
沈亦舟接过画册,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掌心。
林溪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假装整理吧台的杯子,耳根却悄悄红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亦舟几乎每天都来。
有时是下午,带着电脑坐在沙发上处理工作;有时是傍晚,买杯咖啡就着夕阳读几页书。
他话不多,但总能在林溪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出现。
她搬重箱子时,他会默默接过;书架顶层的书够不着时,他伸手就能拿到;有次电脑突然死机,还是他帮忙重装了系统。
林溪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店里有他的存在。
她会提前煮好他喜欢的豆子,会在他常坐的沙发上多放一个靠垫,甚至会在整理书架时,下意识地按照他可能感兴趣的类别摆放。
这天沈亦舟来的时候,林溪正在梯子上贴新书推荐。
她踮着脚尖够最高处的位置,裙摆不小心勾到了梯阶,身体一晃,手里的马克笔掉了下去。
预想中的摔倒没有到来,腰间多了一只稳固的手。
沈亦舟不知何时站到了梯子下,另一只手稳稳接住了掉落的笔。
“小心点。”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温热的气息。
林溪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
她慌乱地抓住梯子:“谢、谢谢。”
沈亦舟慢慢松开手,扶着她从梯子上下来。
两人的距离很近,林溪能看到他衬衫领口露出的锁骨,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我来吧。”
他拿起马克笔,轻松地在最高处写下书名,字迹遒劲有力,和他的人一样利落。
林溪低头看着自己泛红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突然想起昨天闺蜜发来的消息:“溪溪,你提到沈先生的次数,比提到新款蛋糕还多哦。”
原来有些感觉,早己在书架间的默契里,悄悄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