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走廊里传来了声音,沈骸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门口,人未到声先到,“沈骸那小子呢,别死了”是邹信宸!
沈骸心中一喜,踉踉跄跄的跑到门口,抱住了邹信宸,“滚滚滚,恶心死了,我告诉你我性取向正常”邹信宸道,说着边把沈骸拉走,可沈骸路都走不利索,“麻烦死了”说着邹信宸一把背上沈骸,走出教室后只见操场上到处都上血迹和恶心的**,沈骸胃里翻江倒海,吐了出来。
走到校门口邹信宸问:“去哪?”
沈骸沉默半晌说:“去我家吧,不远”但一分钟过去了,邹信宸并没有走,“怎么了?”
沈骸问道“你他喵到是说你家在哪啊”沈骸才发现自己没说怎么走,告诉了邹信宸路后过了一会他们便来到了小区门口。
但好巧不巧门口有只“拦路虎”那怪物正在门口进食。
“可恶,想进去只能解决它”邹信宸神情严峻的说沈骸却并未说话,观察着那怪物。
它正在专注地撕扯着一具**,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它的动作缓慢而迟钝,似乎听觉和视觉并不敏锐,完全沉浸在“进食”中。
沈骸的目光扫过小区门口的环境:歪倒的保安亭、一辆车窗碎裂的汽车、以及……保安亭外面墙上挂着的老式消防警铃一个疯狂又危险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信宸,”沈骸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沙哑,但带上了一丝决绝,“别硬来……你看那个警铃。”
“啥?
那玩意儿有啥用?”
“把它引过去……或者,我们弄出更大的声音,把它引开!”
沈骸急促地低声道,“它好像只顾着吃,对声音反应没那么快,但如果有更响、更持续的声音……”邹信宸瞬间明白了:“声东击西?
靠谱!
怎么弄?”
沈骸咬牙道:“我去按警铃,你准备好,铃一响我们就冲进去!”
他不等邹信宸反对,挣脱下来,蹑手蹑脚地迂回靠近保安亭。
他心脏快跳出嗓子眼,猛地用胳膊肘砸碎消防铃的玻璃,用力拍了下去“叮铃铃铃铃——!!!!”
巨大的、尖锐的警铃声如同爆炸般响起!
这声音似乎对怪物产生了某种超出寻常的刺激 它不再只是被惊扰,而是像被通了电一样,全身剧烈的抽搐了一下,口中发出一种混合着痛苦与狂怒的尖啸,他扔下食物,所有感知仿佛锁定了那个不断发出刺耳噪音的警铃上,它不再是蹒跚而是一种扭曲却迅速的姿态冲向了保安亭。
而此刻,沈骸己经掉头拼命跑向小区大门,二人一刻也不敢停下,而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了沈骸所在的单元楼,幸运的是单元楼的玻璃门是关着的,但只是普通的弹簧玻璃门,绝非坚不可摧,邹信宸猛地拉开门,两人闪身进去,门又迅速自动弹回关上了刚喘一口气,就听见那个熟悉的、疯狂的嘶吼声由远及近 !
那只怪物竟然真的追来了!
他一头撞在玻璃门上,整扇门都在剧烈摇晃,玻璃门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操!
快按电梯!”
邹信宸大吼道,用整个身体死死顶住玻璃门,试图延缓它破碎的时间,那怪物在门口一下又一下的撞击,裂纹越来越多,邹信宸被震得牙齿都在打颤。
沈骸疯狂的拍打着电梯按钮,面板上的数字冷漠的显示——“六楼”……“五楼”……太慢了!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砰擦”一声脆响,玻璃门的上半部分,终于不堪重负,碎裂开来,一只扭曲的骨爪透过破洞胡乱地向内抓挠,离邹信宸的后脑勺只有几厘米,玻璃渣子像雨点一样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叮”的一声天籁之音——电梯终于到了!
门缓缓打开,沈骸一把将顶门的邹信宸拽开,两人连滚带爬的扑进电梯,沈骸的手指,因为恐惧而僵硬哆嗦着疯狂按着关门键和自家楼层的按钮。
门,开始缓缓关闭。
但那只怪物己经将大半个肩膀从玻璃破洞里挤了进来!
它看到猎物要逃跑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竟然用那只好手猛的插向即将合拢的电梯门缝!
“哐”电梯门的安全感应装置被触发,门又弹开了少许!
绝望瞬间淹没了两人!沈骸几乎要崩溃了。
就在这时,邹信宸眼疾手快,看到了电梯角落的一个长柄雨伞,他抓起雨伞,歇斯底里地朝着那只扒门的手猛戳过去!
怪物吃痛,手下意识的缩回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的空隙,足够了!
电梯门终于得以完全闭合开始上升!
“吼”!!!
楼下传来怪物暴怒至极的咆哮声!
以及它用身体疯狂撞击电梯门的巨响,但声音迅速变小,他们成功了!电梯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两人粗重得像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们背靠着冰冷的厢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背后的衣服早己被冷汗浸透,粘腻地贴在皮肤上。
“哈……哈哈……”半晌,邹信宸才发出干涩的笑声,声音里没有一点喜悦,只有劫后余生的颤抖,“**……小爷我……差点就交代了……”沈骸则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双手捂着脸,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发抖。
电梯门打开之后,沈骸迅速的冲了出去将家门打开了,二人瘫坐在沙发上,沈骸打开了电视,想看看**是否知道这些怪物…沈骸打开了电视,疯狂切换着频道雪花……雪花……还是雪花,终于一个平常播放新闻的频道,终于出现了画面,却并不是熟悉的主持人,而是一段循环播放的文字公告,伴随着冰冷的合成音的朗读…所有市民躲在家中不要外出,加固好房门避免与任何表现出攻击性的个体进行接触…**正在采取措施……请等待进一步通知……“采取措施,这**算什么采取措施”邹信宸骂了一句,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怎么了?”
沈骸扭头,才看见邹信捂着手臂,指缝间露出己经肿起来的伤口,伤口虽然不深但己经红肿了起来,他的心一下子沉入到了谷底。
沈骸脸色发白“……新闻说,避免接触会不会……通过血液传染?
,不,你一定会没事的…说不定是刚才堵门之时被玻璃划的…对吧?
邹信宸一言不发摇了摇头,从旁边找了个绳子,把自己绑了起来并在厨房里拿了把刀递给了沈骸,“如果我有什么异常就立马杀了我!”
沈骸脸色发白,手颤抖着,没有去接那把刀。
“……***疯了吗!
别胡说八道!”
“少废话!”
邹信宸语气强硬,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拿着!
万一……总比变成外面那种东西强!
你下不了手,咱俩都得**!”
那把冰冷的厨房刀被硬塞到沈骸手里,沉甸甸的,仿佛有千斤重。
沈骸看着被粗糙绳子捆住手臂、坐在椅子上的死党,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最终没有扔掉刀,只是把它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刀尖远离邹信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焦虑。
两人死死盯着邹信宸手臂上的伤口,仿佛那红肿的范围每扩大一丝,都能被肉眼捕捉到。
十分钟,就像十年那么漫长。
终于,邹信宸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
伤口除了普通的红肿发炎,并没有出现任何诡异的、像怪物那样的畸变迹象。
“看来……看来就是玻璃划的,感染了。”
沈骸的身音因为放松而几乎虚脱。
“**,吓死小爷了!”
邹信宸也如释重负,试图用大笑掩盖刚才的恐惧,但笑声很快因为扯到伤口而变成了龇牙咧嘴,“快,给老子松绑!
这绳子勒死我了!”
解开绳子后,短暂的庆幸很快被新的现实问题取代。
伤口需要处理。
沈骸冲进父母的卧室翻找家庭药箱,只找到几片创可贴和一瓶过期的碘伏。
“不行,这点东西根本不够,得清洗伤口,还得有抗生素……”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唯一的希望,是小区门口那家便民药店。
可是……那只怪物呢?
它是不是还像一尊嗜血的门神一样堵在单元楼门口?
沈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客厅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楼下空空如也。
那只怪物不见了。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和一片深褐色的、己经干涸的血污——那是它断手的地方。
“它……好像走了?”
沈骸低声道,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轻松。
未知往往比己知的恐怖更让人害怕。
它去哪了?
是失去了目标而游荡走了,还是躲在某个阴影里,等待着下一次袭击?
“走了不是正好?”
邹信宸凑过来,“咱们赶紧下去,去药店拿药!”
“不行,”沈骸摇头,末日以来的第一次,他的思考速度超过了冲动的好友,“不能首接下去。
我们不知道它是不是真走了,也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别的怪物。
必须看清楚。”
他的目光在家里搜索,最后定格在阳台上——那里有一架老式的、用来看星星的*单筒望远镜沈骸拿起望远镜,再次回到窗边,调整焦距,开始像侦察兵一样仔细地扫描小区。
透过望远镜的视野,小区的恐怖细节被无限放大:花园里趴着一具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嗡嗡地围绕着。
一辆汽车的驾驶室里,安全气囊上溅满了暗红色的血点。
几个身影在远处的楼栋间缓慢而扭曲地移动着……是更多的畸变体。
而最重要的目标——那家便民药店的玻璃门……竟然是破碎!
里面黑漆漆的,像是巨兽张开的嘴,显然己经被人或者怪物光顾过了。
但幸运的是,从单元门到药店门口的一小段路,暂时看起来是空旷的。
“药店门碎了,里面情况不知道。
但路上暂时没东西。”
沈骸放下望远镜,手心全是汗,“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必须快去快回。”
邹信宸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臂,咬了咬牙:“**,干就干!
总不能烂在这里!”
沈骸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心脏再次狂跳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逃亡,而是一次主动的、危险的出击。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邹信宸。
“准备好了吗?”
邹信辰用没受伤的手握紧水果刀,重重地点了下头,脸上恢复了那种混不吝的、却让人安心的神色:“走!
给小爷我弄点消炎药来!”
门,被缓缓打开。
门外是寂静而危险的楼道。
他们的第一次主动求生行动,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