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在看什么呢?”
那女孩顺着他望出去,不过是人间匆忙。
谢砚辞不着痕迹收回目光,落回她身上时冰冷的如冬日北风,苏沫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在看附近的***大门朝哪开。”
苏沫咯咯笑了,保养细嫩的手指一下一下点在他带着凉意的西装裤上,“好啊,那我倒是要看看**是会先抓我,还是先抓你们家那个强**犯。”
谢砚辞隔着中控倾身。
女人也不知是被这张脸迷惑,还是被他目光震慑,浑身僵硬那么一下,连手上的动作都顿在那。
“之舟是不是***另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姓赵也另说。”
“我……如果是,我还是那句话,你要多少钱。”
苏沫撇撇嘴,“如果我说了就是敲诈勒索罪,会被关进去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说到底不也是谢总您花钱买心安嘛。
至于您要多安心,就看您有多大诚意了。
反正我光脚不怕你们穿鞋的。
不是和您说了,我有几个做新媒体的朋友,到时候和他们诉诉苦,都不用我买热搜,对您虎视眈眈的那些人自然会闹得满城风雨。”
女孩儿依然笑得灿然。
按了开门键要下车,却听见咔哒一声,车子随即启动。
“你干什么?”
谢砚辞不紧不慢,“下雨,没有看一个孕妇独自回家的道理。”
话是这么说,车子却在一条空荡荡,蓄满水的路上停下。
也不管她的鞋子是牛皮还是羊皮底,放下人就扬长而去。
吴婶开门看见谢砚辞淡漠表情的时候不由得心一跳,“先生,您怎么到这来了?”
“赵之舟呢?”
“房间……”谢砚辞三步并作两步上楼,要吴婶在他房间门口叩了三下门,也不管那边回应如何,拿了钥匙开了锁首接进去。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房间里。
赵之舟拿着手机,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脸上泛着**辣的余韵。
手机里面是几个甜腻女声喊哥哥来中路开团。
吴婶默默关了门退出去,赵之舟一句也不敢回应对面女孩的话,只捂着滚烫的脸和发蒙的脑袋,条件反射一样站起来朝谢砚辞鞠躬,“堂,堂哥……你和苏沫,怎么回事。”
谢砚辞本就比他高了近十公分,赵之舟抬头看他毫无温度的目光,心里那点仅存的叫嚣瞬间被扑灭。
“……苏沫……没听说过。”
谢砚辞只觉得头疼,伸手捏捏眉心,“上个月,爱缪酒吧。”
赵之舟的脸由阴转晴再转阴,“哥,我那天真是被人给算计了。
你也知道的,虽然我花了些,但是从不乱***的。
是那女人找人灌我,我喝多了才……”又是一巴掌落在脸上,耳鸣伴着男人不容置疑的声音一起落在他脑袋里,“赵之舟,你本事挺大的,我还从没听说过哪个男的醉成烂泥还能石更起来。
苏沫怀孕了,她现在要以**罪**你。”
“什么!”
赵之舟太过激动,扯得脸上发烫的肌肉**辣的疼,“她去找你了?
哥,我都打听过了,这**专门在酒吧钓凯子。
谁能知道那孩子是不是我的,哥,你可千万别听那娘们胡说!
我……”赵之舟在他眼风下闭了嘴。
“且不论孩子是不是你的,只要她咬定你强**,甚至不用打官司,口水战就能拖死你。”
“这……我,哥,哥你可要救救我,我现在是什么都不是,但,但网友有多厉害你也是知道的,他们他们一定会扒出来我和丝远集团有关系,到时候也会影响到你的!”
谢砚辞闻言笑了一声,只是这笑并无半点温度。
手掌落在对面人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果真是长大了,也学会威胁我了。
赵之舟,一周之内,在法律准许范围内要她打掉孩子,或者我多个弟媳。”
“不可……”谢砚辞按下要跳起来的人,“再或者,我送你去里面和**团聚。”
赵之舟颓然坐在地上,不置一词,只听见那人临走时又嘱咐一句,“我不是**,自然也不会不是在给你擦**,就是在给你擦**的路上。
今天这事是最后一次,不然我不介意给你绝育。”
话音落,那让人胆寒的人也离开,可赵之舟只觉得自己的裤*拔凉拔凉的。
甚至……己经开始幻痛。
他知道,他这位大哥从不说自己办不到的话。
-今日因受苏沫相邀,谢砚辞并没有要司机开车。
回到家时只觉得心累。
脱了腕表,倒了一杯伏特加,随手扯松领带坐进沙发里。
忽又想起什么,去卧室床头拿起一只随身听。
有线耳机带着一点特有的电流声,**的传进他的耳朵里。
谢砚辞对耳机里女孩儿的话几乎倒背如流,可今日除了以往听见她声音的安心又隐隐多出一些期待。
果真是她。
一定是她。
可他也看出她对一个素未谋面之人接近的小心。
看出她过得大约算是幸福没有烦恼。
也难怪,只是听着她声音就能抚平眉宇。
于是今天也和以往无数夜晚一样。
在他以为自己会失眠的时候,在那杯烈性酒一口未动的情况下,谢砚辞就这么戴着耳机睡在沙发上。
-宋安乔这几天睡得不算好。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周驰安对新显卡的热爱程度还是超出预料。
他拆开包装纸看见4090几个字的时候几乎是一手抱着盒子,一手抱着宋安乔又亲又啃。
在自己全是公众号转发的朋友圈里用“你怎么知道我老婆给我买了4090”几个字炫耀。
宋安乔刷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下面己经满是共同好友的评论和留言。
她扫了这内容一眼,点赞的手犹豫一下才按上去。
周五下了班,周驰安依然是往电脑面前一坐,和她分享自己这几天采到了什么药,用那药染了什么衣服。
宋安乔就搬了个椅子坐在他身边,和他讲自己这周遇见了什么奇葩客人。
周驰安把朝她那边的耳朵从游戏耳机里露出来,眼睛虽然一首看着屏幕,却一首还算精准的回应她。
宋安乔对此也不算在乎。
毕竟他说起那些角色武功和时装的时候,她也不算十分了解。
周末两个人都休班,周驰安就玩得比平时晚了一些,十二点半,宋安乔眼皮有些打架,拍了拍他肩膀,“小点声,我要睡了。”
周驰安正在打*oss,回过头手上动作依然不停。
闭嘴噤声做了一个哦的嘴型,把屏幕掰过去一点,别让亮光影响到她。
可到底还是太过专心投入战斗,他总时不时低吼。
指尖机械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也难入眠。
宋安乔翻了个身,摸起手机看了眼。
一点三十六。
“驰安,安安,别玩了,睡觉好不好?”
周驰安回头,摘了半边耳机,“稍等一下,这个副本还没打完。
我再小声点。”
宋安乔裹着被子转过去,索性也是睡不着,拿了手机在社交软件上看一些房子的转租信息。
她倒没想着搬出去,就是现在两个人是在和别人一起合租。
一个房间,不管多吵都没法躲出去。
客厅算是公共区域,也就约等于是无人逗留的区域。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身后一只手暗灭她手机,紧紧将人抱在怀里,“我错了安安,”周驰安用短发蹭着她的背,“最近画质提升了不少,我就玩得有点过头了。”
“所以这事还要怪我?”
“不是的安安大王,不是,是我自己控制不住,完完全全是我的问题。
但是,主要是刚才副本下到一半,如果我临时退了大家都会等我。”
“那我没有在等你吗?
你退了游戏他们还能再摇别人,我呢?
我也去找别的男朋友好了!”
周驰安抿着嘴不说话,宋安乔也觉得自己这玩笑开得过分了些,转了身面对着他,“我不找别的男朋友,因为不会再有比你更了解我的人。
你也不要总是下意识不选择我好不好?”
周驰安将人抱在怀里,嗯了一声,“明天***,你不是想去看那个艺术展,我现在就买票。”
他把人箍在自己怀里不放手,忽而又想到什么,“最近也是我太焦虑,之前不是和你说我们公司被丝远集团并购了。”
“嗯。”
“本来以为公司这次怕是要大换血,我说不定能获得个晋升机会。
但不知道新董事给原来的职业经理人开了多少钱,整个高层,除了几个歪**的被请走,竟然还算安稳。”
“所以?”
“所以我听说这位新董事长年纪不算大,但到算是稳扎稳打。
就是你男朋友我晋升可能要缓一缓了。”
宋安乔本来就有点困,这会说话也有点迷糊,伸手摸摸他头发,“做自己就好。”
周驰安却对着黑夜发呆。
照这样下去,不知道还要多少年才能在这城市买下房子。
难道就要这么回去吗?
不,他不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