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祈年的指尖在水晶烟灰缸沿敲出轻响时,玄关的密码锁正发出齿轮错位般的咔嗒声。
他抬眼,看裴慎之撞开那扇嵌着防弹玻璃的门。
画家的白衬衫下摆沾着半干涸的赭石色颜料,像没擦净的血渍,黑发上还挂着雨珠——显然刚从暴雨里捞出来。
“蚀骨”画廊的监控系统早在十分钟前瘫痪,时祈年捻灭第三支卡比龙时就知道,这疯子会来。
翡翠色的烟身在他虎口转了半圈,冷光漫过他腕骨内侧的皮肤饥渴症抓痕。
真丝睡袍的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左胸第二根肋骨处那道浅疤——去年裴慎之用调色刀划的,现在还留着颜料沉着的青灰色。
“时总好雅兴。”
裴慎之的声音裹着雨气,伸手就抽走他唇间的烟。
画家的指腹蹭过他下唇,带着松节油和医用酒精的味道,然后故意就着那片**的滤嘴深吸一口。
薄荷爆珠在齿间裂开的瞬间,裴慎之俯身,将烟圈缓缓吐在时祈年的锁骨上。
那片皮肤还留着昨夜的齿痕,青紫色的印记被温热的烟圈烫得微微发红,像雪地里燃起来的鬼火。
“裴慎之,”时祈年突然笑了,泪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你每次闯进来都像刚从停尸房爬出来——”膝盖猛地顶上对方小腹,听着画家闷哼的同时,他伸手捏住对方的下颌,“——带着****混颜料的馊味。”
裴慎之的手反而扣得更紧,指节陷进时祈年腰间的软肉里。
烟灰从卡比龙的烟尾抖落,落在真丝睡袍上,烧出几个焦黑的**,像蝴蝶垂死的翅膀。
“亲爱的,你的体温……”画家低头,鼻尖蹭过他颈侧跳动的动脉,指尖沿着睡袍的系带往下滑,指甲偶尔划过皮肤,留下几缕刺痛的*,“比昨天高了0.3度。”
他忽然咬住时祈年的喉结,声音混着齿间的震动,“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你父亲藏在瑞士银行的那批赝品清单?”
时祈年的呼吸顿了半秒。
他能感觉到裴慎之的犬齿正碾过自己的动脉,像在丈量血管的粗细。
皮肤饥渴症在这时突然发作,被对方触碰过的地方开始发烫,像有岩浆在皮下流动。
“***的颜料配方……”他突然抬手,扯开裴慎之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对方锁骨下方那道新鲜的刀伤——是昨天在消防通道里,被自己用消防桶边缘划的,“用活人骨磨的添加剂,你敢用吗?”
裴慎之的瞳孔骤然收缩。
联觉症发作时,他闻到了时祈年呼吸里的汞味,尝到了对方话语里的铁锈味,指尖甚至泛起触碰铅白颜料时的麻木感。
“时祈年,”他猛地将时祈年按在皮质沙发上,卡比龙的烟蒂掉在地毯上,火星溅起又熄灭,“你知道我母亲的手是怎么断的吗?”
他的膝盖顶开对方的腿,右手掐住那截纤细的腰,“被你父亲的人按在颜料研磨机里……骨头渣混着铅白,调出的《睡莲》现在还挂在卢浮宫。”
时祈年突然笑出声,酒窝在阴影里忽明忽暗。
他抬手,指尖**裴慎之潮湿的发间,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头皮:“那你昨晚咬我耳垂的时候,怎么没尝尝复仇的味道?”
裴慎之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时祈年敞开的睡袍里,那片泛着珍珠色的皮肤。
对方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过来,烫得他指尖发麻——就像他每次画到凌晨,用烙铁在画布背面烫下签名时的温度。
“你的皮肤……”他突然用舌尖舔过对方的锁骨,颜料味混着汗液的咸味在齿间散开,“比我调过的任何颜色都鲜活。”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划破空气。
红色的警示灯在天花板上旋转,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只正在搏斗的困兽。
裴慎之抬头,看向窗外突然亮起的**灯光,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他伸手,捡起地上那支还剩半截的卡比龙,重新塞进时祈年的唇间,指尖故意蹭过对方的下唇。
“下次见面,”他俯身,在时祈年耳边低语,热气混着苦艾酒的味道钻进对方的耳道,“我会带点新颜料……用你的血调的那种。”
时祈年**烟,看着裴慎之转身从落地窗翻出去,黑色的身影瞬间融入暴雨里,像一滴墨掉进了水里。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那里还留着对方犬齿的印记。
烟蒂在唇间微微颤抖,薄荷味和血腥味在舌尖交织。
他知道,这场用颜料和鲜血做赌注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小说简介
现代言情《疯批画家强制爱,反被霸总玩坏了》,讲述主角时祈年裴慎之的甜蜜故事,作者“臭氧发射器”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时祈年踏入“蚀骨”画廊的刹那,冷调的香根草熏香似被锐利的风撕开一道罅隙。穹顶那犹如水晶丛林的棱镜灯,将展厅内的人影无情切割成斑驳碎片。他的身姿恰似一柄冷峻黑刃,毫无预兆地划开这觥筹交错间的浮华假象。“时总,裴慎之的《水形 VII》刚以八百万成交。”助理适时递来平板,屏幕散发的冷光,映照着他眼下那颗淡褐色的泪痣,宛如一滴凝固的血珠,透着几分神秘与妖冶。时祈年却仿若未闻,目光如钉,死死锁定在展厅西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