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将毁灭：我却点上一支烟

眼前漆黑一片。

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吗？

楚舟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漂浮在无边的黑暗海洋中。

他试图活动手指，却感受不到任何触觉。

鼻腔里还残留着血腥味，胸口的剧痛却己经消失——这让他确认自己确实死了。

“就这样结束了吗？”

他在心里喃喃自语。

记忆像走马灯一样闪过：高中时被同学按在厕所隔间里殴打，毕业典礼上被泼了一身墨水；妹妹昏倒的那个雨夜；还有自己**那个无辜女人的眼神。

就……这样死了吗？

好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还没有搞一场细水长流的恋爱，还没有等到妹妹醒过来。

“哥哥。”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刺破黑暗。

楚舟猛地转身。

一个小女孩伴随着光亮站在远方，是楚悦溪，她静立在那，身着的浅蓝色长裙微微飘动。

在黑暗尽头，一束柔和的蓝光中站着穿浅蓝色长裙的少女。

她的裙摆无风自动，发丝间跳跃着细碎的光点。

“悦溪！

“楚舟拼命向前跑去。

一年了，自从妹妹变成植物人后，他第一次看到她会笑的样子。

少女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他甚至能看清她左脸颊的小酒窝——那是小时候摔跤留下的疤痕变的。

但当他即将触碰到妹妹时，光晕突然急速后退。

“别走！”

楚舟嘶吼着追赶，却看见妹妹的嘴唇轻轻开合：“哥，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我这就来！”

楚舟疯狂划动西肢，胸口的旧伤突然重新裂开，暗红色的血珠在黑暗中漂浮成诡异的轨迹。

随着“啵“的一声轻响，最后一点蓝光如泡沫般炸裂，世界重归黑暗。

楚舟瘫倒在地，但眼睛却一首瞅着她出现的那个方向。

楚舟跪倒在虚无中，突然笑出声来。

这一年他活得像个行尸走肉：白天是任人欺凌的社畜，夜晚是守着病床的哥哥。

或许死亡才是解脱？

“我还不能死！”

这个念头像闪电劈开黑暗。

现实世界中，盘旋在**上方的乌鸦群突然集体噤声。

领头的乌鸦眼中闪过人性化的诧异，它看着心脏己经停止跳动，眼角却不断渗出新鲜泪水的楚舟。

领头的乌鸦突然收拢翅膀，像黑色箭矢般俯冲而下，在接触**的瞬间化作粘稠黑雾钻入伤口。

黑暗世界里，楚舟正被荆棘缠成血茧时，突然听见翅膀拍打的声音。

一个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凭空出现，他每走一步，脚下就会绽开几朵燃烧的彼岸花。

“我能让你复活。”

男人的声音像是无数乌鸦鸣叫的合成，“代价是三种永恒的疼痛。”

他打了个响指，黑暗中浮现出三个画面：被烈火炙烤的囚徒、抱着不存在肢体惨叫的病人、因肾结石蜷缩成虾米的患者。

楚舟的视线穿过血色藤蔓，死死盯着男人“只要能让我复活。”

荆棘突然全部崩断，“我接受！”

男人露出诡异的微笑。

他解开左胸的银色怀表，表链瞬间暴长成锈迹斑斑的铁索，将楚舟捆成木乃伊。

当锁链缠到颈部时，楚舟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刻着“7“这个数字——正好是他杀过的罪犯人数。

表链瞬间暴长成锈迹斑斑的铁索，将楚舟捆成木乃伊。

当锁链缠到颈部时，楚舟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刻着“2”这个数字——正好是他杀过的罪犯人数。

“别反抗。”

男人的身体开始雾化，“现在你会经历三重炼狱。”

黑雾渗入铁链的瞬间，楚舟感到天旋地转。

再次睁眼时，他站在一个超现实的立方体空间里，三颗被锁链束缚的巨球悬浮在空中：赤红球体内岩浆翻涌，墨绿球体里漂浮着残缺肢体，透明球体中则是无数棱角分明的结石。

“选个容器吧。”

男人递来三个玻璃瓶。

楚舟选择了中间那个刻着乌鸦图腾的，瓶壁触感冰凉，内部有暗红色液体在流动。

当三颗巨球相撞的刹那，楚舟被传送到一片燃烧的湖畔。

焦黑的芦苇丛中，几株蓝色妖姬正在怒放，每片花瓣上都趴着晶化的蝴蝶。

他刚按照指示盘腿坐下，最近的花株就爆炸了第一波是灼烧之痛。

火焰像活物般爬上他的小腿，皮肤发出“滋滋“的响声。

慢慢地，火焰熄灭，皮肤却记住了燃烧。

起初是**般的预警，随后灼热感如岩浆渗入皮层，每一寸神经都在尖叫。

水泡隆起时像透明的诅咒，溃烂的创**露在空气中，连微风都变成盐粒的鞭打。

表皮死去，痛觉却更深了，如同有人把烧红的铁丝沿着你的神经脉络缓缓推进。

盯着焦黑的皮肤，突然理解为何古希腊人将火刑视为最极致的惩罚：它让你亲眼见证自己如何被疼痛一寸寸吞噬。

第二波转为结石之痛。

吸入的蝶粉在体内结晶，粉末像一把钝刀，藏在他的内脏里，每次呼吸都缓慢地刮擦。

起初只是隐约的酸胀，像有人用指节抵住你的后腰，轻轻叩击。

而后突然发作刀锋开始旋转，从肾脏一路剐到身体各处，仿佛有颗带棱角的石头正撕开血肉的甬道。

“继续！”

楚舟嘶吼着主动撞向最后那株花。

这次爆炸释放的是幻肢痛，他的左臂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 phantom lim*（幻肢）正被液压机缓缓压碎的剧痛。

更可怕的是右腿产生烧灼感的同时，左腿却传来冻伤的刺痛——这种神经错乱足以逼疯任何人。

当三种痛觉同时达到巅峰时，楚舟发现自己在笑。

他想起电视机中某个受害者被审讯时，也曾这样精神**般又哭又笑。

原来疼痛真的能重塑灵魂，现在他完全理解了那些惨叫意味着什么。

三道光柱突然从楚舟体内迸发。

赤红能量带着焦糊味，墨绿能量里漂浮着神经状丝线，透明能量中则是微缩的结石模型。

这些痛苦具象化成的物质被玻璃瓶贪婪吸收，瓶身逐渐浮现出血色纹路。

纹路凝缩，将瓶身凝聚成一个小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