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跌落一千次

第一章 ******，刚刚有人吐了。

旁边的人掩鼻，绕道而走。

只有蒋儒带着手套，熟练地收拾桌上的空酒瓶，和地上吐的到处的秽物。

她匆忙抬头，看看墙上的时间，十一点半了。

蒋儒收拾好一切。

打了下班卡，换了身衣服，忙不迭走了。

等她赶到蛋糕店时候，蛋糕店空无一人，准备打烊了。

老板无奈地说：“蒋小姐，打您电话打不通，您要是再晚一会儿，我们就要关门了。”

蒋儒连连道歉，说：“不好意思，我们工作不能看手机，今天有点忙，晚了一点。”

老板便没好意思再抱怨什么，他把蛋糕递给蒋儒：“蜡烛都放在里面了。”

蒋儒说了声谢谢，提着蛋糕回家。

蒋儒租的房子在一片还没来的及拆的老城区，破败不堪，住在这里大多都是进城打工的人，总共不过西层楼，蒋儒住第西层，夏天的时候特别热，跟个蒸笼一样。

她看了看，屋子里的灯还亮着。

蒋宁还没有睡，在等着她呢。

蒋儒提着蛋糕进门。

屋子里坐着一个清秀的男生，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书，苍白的脸上有些惊喜：“姐，你回来了。”

他叫蒋宁，蒋儒的弟弟，比她小八岁。

蒋儒问：“你怎么还没睡呢？”

“反正明天星期六，休息。”

蒋儒把蛋糕放下，说：“过来。”

“这是？”

“今天是你18岁的生日，小宁。”

蒋儒点燃蜡烛，关了灯。

“来，许个愿。”

蒋宁闭着眼睛，虔诚地许愿。

蒋儒托着腮，看着蒋宁闭眼许愿的样子，难得露出笑容。

“许的什么愿？”

蒋宁摇摇头，笑着说：“说了就不灵了。”

“来，切蛋糕。”

俩姐弟吃完蛋糕后，蒋宁刷完牙，便**睡觉了。

蒋儒洗漱后，趴在饭桌上，复习明天的教案。

蒋儒白天是一名小学西年级的语文老师，晚上在*******员。

这样的生活，她过了两年，就是为了凑足蒋宁的手术费。

看完教案后，定好闹钟，她累的倒床就睡。

第二天晚上，酒吧。

蒋儒一如既往收拾客人尽兴后的烂摊子。

有一个陪酒的姑娘，何花，和她关系不错，两人住在同一片小区。

今天似乎特别高兴，拉着蒋宁说：“今天走大运了，遇到一个包场的老板，定了奖金六万的酒水。

我算算提成，还不少呢。”

蒋儒给她算算提成，真不少呢。

何花听完提成的数字，兴高采烈地说：“晚上下班后，叫上蒋宁，咱们仨出去吃夜宵。”

蒋儒说：“他明天还得上学。”

何花继续说今天遇到的顾客：“关键是那个客户长得也很帅，其实他不点酒，我也会陪他的。”

蒋儒笑她是个花痴。

两人说完后，何花去化妆间补妆，蒋儒推了一车酒进去。

里面灯光昏暗，不知是谁在拿着话筒在嘶吼《死了都**》。

一群人玩的玩，喝的喝，气氛高涨，且扭曲。

蒋儒只管默默无闻地上新酒，收拾空酒瓶子。

“蒋儒？”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蒋儒捡瓶子的手一顿。

她蓦地抬头一看。

“唉！

唉！

还真的是蒋儒！

不是，你怎么会在这儿？”

男人叫辛**，此刻跟发现新**一样，发现了蒋儒。

“你真的是蒋儒吗？”

辛**凑近一看，确定是蒋儒。

蒋儒也认出了他，没吭声，继续低头收拾瓶子。

辛**乐了。

旁边陪酒的女孩子，将漂亮的脸蛋儿搁在辛**肩膀上，问：“你认识她啊？”

“当然认识，这可是我们学校当年的校花啊。”

辛**夸夸其谈，声音徒然提高几个分贝，：“我可跟你们说，蒋儒，是当年我们省的状元，喜欢她的男生从这儿排队到北京。”

陪酒的几位女孩子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他们认识的蒋儒可不是这样，脸色蜡黄，一天也没什么话，丢在人群中没什么存在感。

辛**问：“沈西知道你在儿吗？”

蒋儒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辛**从她茫然的表情中，就明白沈西并不知道。

他嘿嘿一笑：“没关系，他马上就到，我给他电话。”

蒋儒想收拾完瓶子赶紧走。

辛**刚掏出电话，就朝门口招手，说：“看来不用打电话，说曹操曹操就到。

沈总！

沈总！

这儿！”

蒋儒顺着他的声音望去，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推门而入。

蒋儒有些恍惚，算起来，和沈西己经八年没见了。

“沈总，沈总，你看看，你看看这位是谁？”

辛**招手。

这么多年，沈西没怎么变，只是身上的气质成熟了许多，沈西盯着蒋儒不说话。

气氛热闹，又死寂。

蒋儒捏着手里的酒瓶，勉强扯了一个笑容：“好久不见。”

沈西没说话，只是盯着她，面无表情。

“真是好久不见。”

辛**说。

“算起来，应该有七八年了吧，不过蒋儒，你怎么会在这儿啊，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当年我们还以为你出国念书了呢，没想到你一首在国内，你都不知道，当年沈西....。”

沈西严厉地看了辛**一眼，辛**咳嗽两声，不说话了。

“你们聊，你们聊。”

说完，辛**又去搂着小姐喝酒去了。

蒋儒没想到会再次碰到沈西。

沈西也没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