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被一阵刺耳的尖叫声惊醒。
窗外，血色的朝阳刚刚升起，将整个校园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宿醉后的幻觉——首到第二声惨叫从走廊尽头传来，伴随着某种野兽般的低吼。
"什么情况？
"林默猛地坐起身，发现对床的王浩己经不见了。
宿舍门大敞着，走廊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尖叫。
手机屏幕亮起，十几条未读消息同时弹出。
最上面一条来自学校紧急通知系统："全体师生立即就地避难！
重复，立即避难！
不明病毒爆发，感染者具有攻击性..."林默的手指僵在半空。
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从楼下传来，接着是汽车警报的刺耳鸣叫。
他冲到窗边，看到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十几个学生像发狂的野兽般扑向人群，他们的眼睛泛着不自然的血红色，嘴角挂着泡沫和鲜血。
一个穿白大褂的女生被按倒在地，脖子被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
"这不可能..."林默的喉咙发紧。
他的医学常识告诉他，人类不可能有那样的力量和速度——更不会有那种完全丧失理智的疯狂。
"砰！
"宿舍门被猛地撞开。
王浩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右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浩子！
"林默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室友，"发生什么了？
谁伤的你？
"王浩的瞳孔不正常地扩大，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马拉松。
"食堂...食堂的人都疯了..."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类，"他们...咬人...像**一样..."林默注意到王浩的伤口边缘己经开始发黑，血管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
他想起窗外的景象，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我们得找校医。
"林默抓起外套，却被王浩一把拽住。
"没用的..."王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带着黑色丝状物的血，"我感觉...不太对劲..."话音未落，王浩的身体开始痉挛。
他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
林默本能地后退，撞翻了椅子。
"浩子？
你还好吗？
"王浩抬起头，眼中的最后一丝理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饥饿和疯狂。
他的嘴角扭曲成一个非人的笑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
"饿...好饿..."林默抓起桌上的金属水壶砸向扑来的王浩。
水壶正中额头，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王浩只是晃了晃，继续向前扑来。
林默侧身闪避，王浩的利爪在墙上留下五道深深的痕迹。
"浩子！
醒醒！
是我！
"林默试图唤醒室友的理智，但回应他的只有野兽般的低吼。
宿舍太小了，无处可逃。
林默抓起台灯砸碎窗户，碎玻璃像雨点般落下。
冷风夹杂着远处的尖叫声灌进来，他毫不犹豫地爬上窗台。
三米的高度让他的脚踝一阵剧痛，但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疼痛。
林默踉跄着站起来，听到头顶传来王浩的咆哮。
他抬头，看到昔日好友的脸贴在破碎的窗玻璃上，鲜血从割伤的下巴滴落，却浑然不觉疼痛。
"对不起..."林默喃喃道，转身冲向最近的校医院。
一路上，他看到更多类似的场景：曾经熟悉的同学和老师变成了嗜血的怪物，追逐着尖叫逃窜的幸存者。
一个穿篮球服的男生被三个感染者按在草坪上撕咬，鲜血染红了绿色的草皮。
校医院门口己经聚集了十几个惊魂未定的学生。
玻璃大门从内部被锁上，一个戴眼镜的女医生正在检查每个人的伤口。
"有伤口的不能进来！
"她厉声喊道，"病毒通过血液传播！
被咬的人都会变成他们那样！
"林默挤到前面："我是医学院的林默，我有急救证书，需要帮忙吗？
"女医生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放他进去。
校医院里一片混乱，护士们手忙脚乱地处理着不断送来的伤员。
林默注意到角落里有个女生特别冷静，正在有条不紊地给一个腿部受伤的男生缝合伤口。
"苏雨晴，"女生头也不抬地说，"临床医学系。
如果你真想帮忙，去药房拿些镇静剂和抗生素。
"林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是在自我介绍。
他点点头，转身冲向药房。
走廊上，一个护士突然尖叫起来——她正在照顾的病人开始抽搐，眼睛迅速变红。
"离他远点！
"林默大喊，但为时己晚。
病人猛地咬住护士的脖子，鲜血喷溅在洁白的墙壁上。
林默抓起灭火器砸向变异的病人，却被对方轻松躲过。
更糟的是，校医院前门传来一阵撞击声——聚集在外面的幸存者中有人开始变异了。
"后门！
"苏雨晴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拽着他的胳膊就跑，"跟我来！
"他们穿过配药室，撞开紧急出口。
校园己经彻底陷入混乱，远处传来连续的枪声和爆炸。
林默看到行政楼的楼顶有人挥舞着白旗求救，而操场上，成群结队的感染者正在追逐少数幸存者。
"去停车场，"苏雨晴气喘吁吁地说，"我室友有车钥匙。
"他们刚拐过生物楼，就听到一声怒吼。
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挡在路中央，他穿着保安制服，半边脸己经被撕掉，露出森白的牙齿。
"趴下！
"一个浑厚的男声从侧面传来。
林默本能地扑倒，一声枪响过后，保安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爆开。
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从树丛中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把****。
"雷战，前特种部队。
"他简短地自我介绍，"这地方己经没救了，想活命就跟我走。
"林默看向苏雨晴，后者点了点头。
三人沉默地向校门口跑去，身后是燃烧的校园和此起彼伏的惨叫。
当他们终于冲出校门时，林默回头看了一眼。
血色的朝阳下，他生活了三年的大学正在变*****。
更可怕的是，他看到王浩——或者说曾经是王浩的那个生物——站在校门口，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角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微笑。
然后，林默感到一阵剧痛从掌心传来。
他低头看去，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手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伤口，边缘己经开始发黑...（第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