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就这么把大师兄带走了?
他们家的事,还没处理好。
怎么办?”
柳如烟问道。
“人死不能复生。
而大师兄道心不稳。
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洪涛说道。
刘福赞同的点点头,说道:“他们都魂飞魄散了,这一枝算是断了?”
“掌门此时带走大师兄,就代表大师兄与这里彻底断了。
不如给道观捐些善款,点个长明灯,积点福德。
让老祖保佑大师兄道心稳固。”
白凝香说道。
“那大师兄的家产如何处理?
给大师兄带回去?”
邢方问道。
陆仁甲说道:“大师兄修仙,这些凡间的财富与他无用。
而且郑家外边欠得那么多,官府怎么处理,我们无权干涉。”
“那凶手会是谁呢?
牵扯到魔族,这就不仅仅是讨债了?”
白凝香问道。
“掌门说了凶手己付出代价,活不久了。
连掌门都追踪不到,我们就更没有办法了。”
齐知县和王县丞到来。
齐知县说道:“据赵掌柜交代,郑家如今家资是外欠的十倍不止。
我己经让赵管家协理还债的事情。
其余家产可交由郑大公子。
至于凶手,我们实在是没有线索,还请仙师出手相助。”
“齐大人,郑师兄己被掌门带走,这些凡间财富可交给郑家其他亲眷保管。
至于凶手用了邪术,己超出官府范畴。
我等能力有限,且并不会在此久留。
你们不如上报国师府,由国师府稽查此案。”
白凝香解释道。
齐知县点头说:“此事确实应上报国师府。
多谢仙师指点。”
齐知县和王县丞告辞。
本来是大师兄带队,了却凡间因果,为期一个月。
坐着灵舟可以节约时间。
如今领队不在了,也无灵舟,大家天南地北的不同方向,大伙一商议,就各自散了。
白凝香御剑向西而去,就由她去灵盘山的清灵观,为郑家点了个长明灯。
柳如烟的家在东面的飘渺岛,她在海边乘着仙鹤而去。
洪涛和刘福都往北御剑而去。
邢方则去了南边。
陆仁甲则在乐水县支起卦摊。
为啥陆仁甲不走呢?
无他,天生穷命,兜里无财,寸步难行。
命里漏财,有啥丢啥,用啥坏啥。
唯一的一个不坏不丢的法宝居然是个算卦的龟壳。
不能飞不能骑,倒是可以搞点副业,赚几个铜板。
小摊一支,一个铜板一卦。
围了不少人。
一个小伙往那一坐。
“仙师给我算算命,看看我仇人在哪?
郑家都被仇家灭门了。
我得去我仇家那送送礼,让他消气。”
陆仁甲说道:“你仇家是你岳父。”
“何以见得?”
小伙问。
“你拐了人家打算招婿的闺女跑了,老两口无依无靠。
如今你能回去给他们好好养老送终,你会有福报。”
“神仙啊。
我现在就带媳妇回去。”
小伙说罢,放了一个铜板的挂银就跑了。
“仙师能算出郑家灭门的真凶在哪里吗?”
一个老头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一切都是因果循环。”
一个姑娘问道:“仙师,我相了两次亲了。
不知该选哪一个?”
“你爱财吗?”
陆仁甲问道。
姑娘捂嘴说道:“不爱。”
“那选第二个。”
“为啥?”
“不考虑财的情况下,选第二个。
如果第一个你满意的话,就不会有第二个。”
姑娘一愣一愣的,放了个铜板走了。
一个老大爷赶紧坐下。
“我儿是进士,今年刚看中。
仙师帮我算算他是会留在京城做官,还是会到地方做官?”
陆仁甲观老人面相,慈眉善目,面色红润,回道:“他会在地方做官。
地方官更有利于他的发展。”
“何以见得?”
“在地方做官,进士大人无人压制,可以更自由的施展抱负,实现理想。”
老头乐呵呵的付了一个铜板离开。
还有人要再算,陆仁甲却收摊了。
对众人说道:“抱歉,一天三卦己经算完。
有缘再见。”
陆仁甲往北城门走去,到了渡口,给了船家三个铜板过河而去。
昨日师兄受伤之后,他第一卦卜了凶手往北去了,第二卦卜了凶手大凶,第三卦卜得桃花林。
过了玉河,陆仁甲看到了在梦里见到过的地方,长满桃花的地方。
沿着梦里走过无数次的林中小路,来到了一个废弃的村落。
村落残砖断瓦,毫无人类生活的痕迹。
他脚步不自觉的来到一处草棚。
草棚里,一个苍白的女子正在煮茶,看到有人来只惊讶的看了下,笑道:“本以为我会静静地离开,带走所有的秘密。
还很遗憾呢。
没想到你就来了。
是来听我讲故事的吗?”
陆仁甲知道这人是郑家灭门的真凶,本应警惕。
看着女子的面容,却仿佛很久前就认识的人,想不起,却并不防备,而是顺着问道:“你是谁?
有什么故事?”
“我姓陆,这里是陆家寨,属于开元城。
可是靠着水路和,我们这里做着漕运的买卖。
十年前,我们族长接了个活。
帮城里葛老爷采买猪肉。
这样我们寨子除了可以赚点运费,还能赚点差价。
而且葛老爷给我们提前付了猪肉钱。
族长去乐水城订了两船猪肉。
哪曾想,郑家只给了我们一船。
他们就赖账不给了。
在富裕的家族,这只是九牛一毛,可是我们却是把冬季的口粮都搭进去了。
我们集中了整个寨子的力量,还给了葛老爷一船猪肉的钱。
族长上郑家索要无果,还被打成重伤。
回来途中无药医治而亡。
少族长眼看寒冬要来,寨子里己无余粮。
接了个海运的活,青壮年男子都去船上做活。
可是冬天来了,他们也没有回来。
大多数人都没有挨过那个冬天。
极个别孩子离开了村子,走街串巷,乞讨过活。
一次乞讨路上,我被路过的魔族看到抓走。
在魔族,我一路走来,踏着尸山血海活到今日。
我这身神通害人害己。
前一段时间,有人找魔族买郑家的命。
我这才想起我当年念念不忘的仇恨。
我去了郑家。
他们的库房里那么多钱,却还要坑人,他们死有余辜。
我不止要他们死,还要他们魂飞魄散。
我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因为他们不配狡辩。
知道我为啥**了**,却没有**他。
哈哈哈……我既要郑家绝后,又要让他活在无法报仇的痛苦里。
仇恨才是那把割心的刀。
哈哈…”女子越说越癫狂,血液从七窍流出,倒地气绝身亡。
陆仁甲哭喊道:“阿月姐姐。
阿月姐姐。
我刚到郑家,就认出了仇人。
我觉得他们己经遭到报应,就不再插手。
如果知道是你,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此时他己经想起了那个娘亲死后,带着他乞讨的堂姐了,那个会把窝窝头留给他的阿月姐姐。
如果他能早些遇到,一定不会让她用自己的寿术去报仇。
如果当年他能保护阿月姐姐不被魔族带走就好了。
如果郑家早死了就好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陆仁甲心里种下。
陆仁甲把阿月姐姐埋葬,立了个碑—家姊陆仁月之墓。
陆仁甲在陆家寨待了二十多天,就回了宗门。
陆仁甲看着高高的青云门门匾,心中多有感触。
回到小藏峰,拜见师尊赤松真人。
赤松真人看了疲惫的陆仁甲,问道:“此去可有感悟?”
陆仁甲低头答道:“俗世中己经没有我牵挂的人了。
可我并不觉得自己断了尘缘。
师尊曾说有缘自会相见。
为什么有缘之人不可以早相见,徒留人生遗憾。”
“断尘缘是每个修真者的心路,有些人一刻尽断,有些人一生未断。
每个人的道不同,选择不同,这并不影响修行。
其实从踏入修真那一刻,断尘缘历练就己经开始了。
首先你们离开家来到宗门就是第一断。
第二断就是你们重回故地。
将让你们在金丹时出去历练是宗门对你们的爱护。
像你们这一批年纪尚小,尘世牵绊太多,出了点状况。
有些百岁才修到金丹的,在尘世中己无认识的人了。
当你以为己经结束时,却是另一个开始。
找到属于你的道,走下去。”
“徒儿谨遵师尊教诲。”
“过十日,就是青云宗五年一度的入门考核。
到达金丹的弟子可以收弟子,你大师姐曹静代表小藏峰,你去给她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