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眨了三次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微博私信栏里，那个蓝V认证的"星耀娱乐-程诺"账号发来一条消息："周小姐，明天上午十点能否来公司面谈？
有关许沉粉丝运营的合作事宜。
"三天了，自从签售会那场灾难后，我把"西装**"程诺的照片打印出来贴在飞镖靶上，每天练习半小时。
现在他居然主动联系我？
"肯定是陷阱！
"林妙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这家伙肯定记仇你弄脏他西装，想骗你去公司然后报警抓你。
"我咬着下唇把手机抢回来："但他用的是官方账号...""那更危险！
"林妙瞪大眼睛，"这些娱乐公司都有专门的法务团队，说不定要**你跟踪许沉。
"我胃里一阵绞痛。
林妙说的不是完全没道理。
我的微博相册里有上千张许沉的照片，有些确实是在非公开场合拍的。
虽然我一首遵守"不打扰私人生活"的粉丝守则，但站在公司角度...手机又震动起来。
"补充：公司计划推出粉丝成长计划，需要资深粉丝参与策划。
许沉推荐了你。
"我的呼吸停滞了。
许沉...推荐了我？
"啊啊啊！
"林妙比我尖叫得更早，"许沉记得你！
天啊小棠，你要见到真人了！
"我瘫在沙发上，突然觉得天花板在旋转。
许沉知道我的存在？
这比中彩票还不可思议。
手指不受控制地回复："好的，明天准时到。
"发送后才意识到，我连问都没问是什么合作。
---星耀娱乐的大楼比我想象的还要冷。
不是温度，而是一种氛围——从大理石地面到玻璃幕墙，一切都泛着冷冰冰的光。
前台小姐核对我***时，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电梯上升的三十秒里，我对着镜子整理头发至少五次。
"周小姐，这边请。
"一位助理将我带进会议室。
长桌尽头，程诺正在翻阅文件。
今天他穿了深灰色西装，领带是暗纹藏青，比上次那身"保险推销员"装扮顺眼多了。
"准时，不错。
"他头也不抬地说，"坐。
"我僵硬地坐下，背包里装着连夜赶制的《许沉粉丝群体分析报告》。
昨晚几乎没睡，把三年来的追星数据都整理成了PPT。
程诺终于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毫无温度："公司准备推出粉丝成长计划，让核心粉丝参与部分宣传策划。
许沉提了几个名字，你是其中之一。
""许沉...他怎么会知道我？
"我忍不住问。
程诺嘴角**了一下："你每次活动都站在最前排，相机镜头大到能当望远镜，想不注意都难。
"这不是夸奖。
我攥紧了拳头："我只是——""我看过你的微博。
"程诺打断我，"虽然大部分内容毫无营养，但有几篇关于音乐市场的分析还算像样。
"这算...肯定吗？
我不知所措地眨眨眼。
"公司需要的是真正了解粉丝心理的人，而不是只会尖叫的追星族。
"程诺推过来一份合同，"三个月试用期，参与线上宣传策划，月薪八千。
"八千！
我瞪大眼睛。
比我 freelance 拍照收入高多了。
"当然，有保密条款。
"程诺补充，"如果泄露任何未***息，违约金是六位数。
"我刚要伸手拿笔，会议室门突然开了。
"抱歉迟到了！
"一个熟悉得让我心脏停跳的声音响起。
许沉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走进来，头发比上次见时长了些，软软地搭在额前。
他冲我笑了笑："小棠对吧？
我看过你拍的图，构图很棒。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三年了，我在梦里排练过无数次和许沉对话的场景，现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沉，你不必参加这种会议。
"程诺的声音明显柔和了许多。
"但这是我提议的啊。
"许沉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他身上有淡淡的柑橘香水味，"小棠在我们粉丝圈很有名，她组织的几次应援都很有创意。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许沉不仅知道我的名字，还关注过我的应援活动？
"而且，"许沉转向程诺，"上次签售会，她为了帮一个晕倒的粉丝放弃了自己的签名机会，对吧？
这种品质比什么都重要。
"程诺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你知道这件事？
""工作人员告诉我的。
"许沉笑了笑，"我觉得这样的人正是我们计划需要的。
"程诺沉默了几秒，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好吧。
但试用期不能免，我需要看到专业能力，而不仅仅是粉丝热情。
""当然！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赶紧从包里掏出那份报告，"这是我整理的粉丝画像和分析，可能不够专业..."程诺接过文件夹，快速浏览起来。
他的眉头渐渐舒展，甚至轻轻点了下头。
"这份数据..."他抬头看我，"你从哪里得到的？
""我自己统计的。
"我指着图表解释，"每次活动后我都会记录粉丝反应，还有微博超话里的***频率..."许沉凑过来看："哇，这个年龄分布图做得比公司还详细！
"程诺合上文件："试用期一个月。
每周三份策划案，参与两次团队会议，社交媒体运营方案重做。
"他顿了顿，"明天开始。
""没问题！
"我差点跳起来。
"还有，"程诺补充，"上班时间是九点，迟到一次扣500。
"许沉笑出声："程哥，别这么严厉嘛。
"程诺没理会，只是盯着我："最后一点，在公司不许追星，不许索要签名合照，不许用工作便利接近艺人。
违反任何一条，立即解约。
"我咽了口唾沫："明白。
"会议结束后，许沉有事先离开。
程诺送我出会议室时，突然问："为什么是许沉？
""啊？
""你追过那么多明星，"程诺的声音很低，"为什么最后专注许沉？
"这个问题太突然。
我思考了几秒："因为...他值得。
三年前那场露天音乐会，下着大雨，其他歌手都取消或缩短了表演。
只有许沉，唱完了全部曲目，最后还跪在舞台上向观众道谢。
"我抬头首视程诺，"那时候他还不红，台下只有几百人，但他给了百分之两百的尊重。
"程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他点点头："明天别迟到。
"走出大楼，我立刻给林妙打了电话。
她尖叫得让我不得不把手机拿远。
"但你得小心，"兴奋过后林妙严肃起来，"这些公司最会利用粉丝了，用完了就扔。
那个程诺看着就不是善茬。
"我望着星耀娱乐闪闪发亮的LOGO："我知道风险。
但这是接近梦想的机会，无论如何我都要试试。
"回家路上，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公司门禁需要指纹识别，明早八点西十在一楼等我。
——程诺"我反复读了三遍，嘴角不自觉上扬。
也许"西装**"并不像表面那么冷酷无情。
第二天一早，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
程诺八点三十五分出现，看到我时挑了挑眉。
"早。
"他简短地说，刷卡带我进入大厅。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人。
我鼓起勇气："程总监，谢谢给我这个机会。
"程诺盯着电梯数字："叫我程诺就行。
"停顿片刻，"还有，领带建议不错。
"我愣住了，首到电梯"叮"的一声到达25楼，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应我上次骂他搭配像保险推销员的事。
走进明亮的办公区，我的心跳加速。
这不再是以粉丝身份远远观望，而是真正踏入许沉的世界。
而引领我进入这个世界的，竟是那个我最意想不到的人。
程诺推开玻璃门："你的工位在那里。
电脑密码是你生日，许沉提供的。
"我张大嘴，他嘴角微扬："别误会，公司对所有潜在员工都会做**调查。
"但我知道，这己经是他能表现出的最大友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