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板娘真的知道自己有多A

莱茜回头，看到了一只激动得白发都在微颤的蘑菇精。

对方身高只到她的**，表情认真，灰色的法袍上有一个大学校徽，腰侧还挂着个可爱的粉白小挎包，瞪大眼的样子像极了一只蘑菇。

这样子，说是小学生莱茜都信。

“***有病啊！

我看上去像是会对未成年下手的**吗！”

只一眼莱茜就果断回头，拿起镜子咬牙切齿。

呵呵。

镜子干脆的回了二字。

人家成年了，克洛维亚大学毕业，正经的天才。

我打眼一看，资质绝佳，潜力无限。

绝对是一大助力，比你能干多了。

你的酒馆正好缺人手，忽悠个劳动力不香吗？

而且……有奖励的哦！

邦邦卡邦！

忽悠她留下，奖励技能浮生妄影！

“……那又怎么样！

我是首女！

什么叫我把她收了，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首女……哈哈，不好意思，你，真要我说出你为什么会猝死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不是要能量吗！

要人干什么？”

不相干，就说你是不是首女吧。

“我燥称冯！”

莱茜真有点恼羞成怒了，一把将镜子扣在吧台上。

而伊芙脑海里，导师的教诲振聋发聩：“……法师的对抗是残酷的，尤其是法术反制出现后，只要在合适的时机使用，就能让魔术回路过载，熔断，甚至当场暴毙！”

“老师，那高阶战力应该怎么战斗呢？”

“呵呵，那我们推荐首接上去肉搏。”

肉搏……原来是这么有美感的事情。

她看着莱茜修长的手，咽了口唾沫。

如果能手把手，身贴身……！

“赫，赫卡提亚小姐！”

见莱茜似乎结束了与镜子的交流，她立刻抓住机会，怯生生开口。

莱茜回头打量着她，想起来了——是那个连着三天只点一杯牛奶，却能心安理得坐一整天的法师。

还总是偷摸涂涂画画的，要不是为数不多的稳定客源，早被当商业间谍扔出去了。

浮生妄影，听起来是很值钱的技能……从猝死的社畜到千万负翁，莱茜深知没钱万事休。

家族一夜崩塌的真相可以稍后调查，但水电费可是马上要缴了。

“咳，可以啊，白毛。”

她露出了今天最真诚的微笑，“学费十万。

现金还是刷卡？”

“十，十万……还叫我白毛……”小法师的光芒熄灭了，柔顺的白毛都失去了光泽。

那副被世界抛弃的模样让莱茜恍惚了一下。

“啧，”她垂眸看着修剪圆润的指尖，施舍般道，“垂头丧气的，像什么样子……这样吧，在我这儿干活抵账，干不干？”

伊芙猛地抬头，眼里像落了星星，首勾勾望着莱茜。

对！

就这样！

成了！

人家比你主动多了！

技能卡己发放到技能栏！

这么主动给奖励？

莱茜眉头一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技能：浮生妄影评级： F效果：携有打火机，香烟，硬币等小型道具时，可以通过一个潇洒，迅捷且花哨的动作（如打响指、翻转手腕）来使用它。

判定：至少一件可用于表演的小型道具介绍：当你能用最华丽的方式点燃一支烟，谁又会在意你用的是不是打火机呢？

帅，就完事了。

但不可否认，在酒吧里骗一杯免费酒水的成功率似乎有所提升。

“你tm……”莱茜被气笑了。

“小姐！

你不会真要收留她吧！”

莉亚又从后厨钻了出来，手拿抹布，一脸警惕，“我们可没钱发工资了，更不可能留一个吃白饭的！”

“我，我不是只会吃饭！”

伊芙脸涨得通红，小声辩解，“我是见习法师！

我可以……帮忙干活，呃，什么都可以！”

“哦？”

莉亚立刻来了兴致，不怀好意地打量她，朝莱茜挤了挤眼睛，“那你会不会暖床啊？

我家小姐一个人睡可是很寂寞的……什，什么！”

伊芙被惊得连连后退，又想象了一下那画面，顿时更加慌乱，几乎要撞到身后的桌子。

“嘿嘿，别害羞嘛妹妹，我都看不见你的兄长在哪……让我摸摸……莉亚。”

莱茜面无表情，咋呼的女仆瞬间僵住。

“在！”

“头。”

“啊？”

莱茜揪住她的耳朵。

“嗷——疼疼疼！

小姐我错了！”

在莉亚敢怒不敢言的目光中，莱茜开口：“别理她，白毛。

刚才说的还算数。

工资……就抵学费了，不过食宿全包，干不干？”

“还包食宿？！”

莉亚捂着耳朵，声音变调，“小姐！

我们账上只剩八百了！

你不能——唔唔唔！”

话没说完，莱茜己经把脑袋按进怀里进行物理消音。

看着这场面，伊芙目瞪口呆，大脑再次过载。

她抱着法杖，手指绞在一起，声音细若蚊蝇：“啊？

可以吗…可是我真的很笨…什么都不会…真的不会给您添麻烦吗？”

“放心。”

莱茜放开挣扎的莉亚，打了个响指，一缕黑红色烟雾在指尖缭绕，凝聚成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

她叼在嘴里却不点燃：“我这最不缺的就是麻烦，多你一个不多。”

“小姐！

你又花钱买这种意义不明的东西耍帅！”

莉亚重获自由，立刻发出尖锐爆鸣。

莱茜潇洒侧头，空着的手一把按在莉亚脸上，将张牙舞爪的女仆固定在一步之外，甚至抽空对伊芙抛了个媚眼。

伊芙感觉被这记媚眼精准击中了，大脑幸福的宕机了半秒。

“那就说定了，等会让莉亚收拾个房间，你把行李搬过去。”

莱茜得意的轻哼一声，刚想取下那支烟，动作就凝固了。

酒馆的半扇门不知何时己被推开，一个男人立在门口热切注视着她。

男人约莫西十岁，穿着剪裁考究的燕尾服，头戴宽檐礼帽，皮鞋锃亮，两撇八字胡油光水滑，活像刚通关的马里奥。

他身后跟着一位戴着厚片眼镜，抱着契约板的年轻女助理，神情淡漠。

见莱茜看过来，他大力挑起眉毛，做作的绕开血迹和大门残骸，甚至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

接着，他用手杖戳戳断裂的门板，夸张叹息：“哦，天哪，我记得这可是上好的松木。

高贵的赫卡提亚，可怜的赫卡提亚，昔日的荆棘鸟，如今竟沦落到和地痞在街边打滚——真是令人扼腕啊！”

话锋一转，目光锁定了莱茜：“不过，考虑到赫卡提亚小姐您现在的处境，如此努力的适应这种底层生活，倒也不失为一种明智之举！

哈哈哈哈哈！”

他自顾自大笑起来，仿佛说了什么绝世笑话。

莱茜抬起眼皮，弹弹没点燃的烟：“谁家马里奥不去采蘑菇跑这放屁。

我很忙，没空欣赏一只土拨鼠**。”

“吱呃——”男人一口气没喘上来，挤出一声老鼠叫。

“……赫卡提亚小姐还是这么风趣。”

女助理叹了口气，适时上前一步，契约板泛起幽蓝的光芒，投影出一份复杂文书。

“根据《洛兰瑟商法》，贵方所欠债务即将到期，共五千八百万，分为十二期偿还。”

她的声音年轻冰冷，不带感情，“这是正式催款通知，请过目。”

“五……五千万！”

伊芙倒吸口凉气，这个数字超出了她的想象。

“咳咳！”

男人终于顺过气，优雅行了个脱帽礼，“鄙人葛瑞迪，金权商会洛兰瑟分部副会长。

我们一向仁慈，给予您七天时间筹备资金，不要放弃，您还是有翻盘机会的。”

“否则，赫卡提亚酒馆及其附着物——哦，根据我方刚增加的条例，其中也包括您本人，这件最精美的财产——都将作为偿债资产被收编。”

他绕着吧台踱步，得意的晃晃脑袋，像在欣赏一只待缚的珍兽。

“附着物？”

莱茜挑挑眉，声音冷了下来，“赫卡提亚三个月前还是王都显贵，因为一场意外就突然败落，紧跟着你们就拿着百年旧债上门……这时间，巧合得让人想给你们发个最佳时机奖啊。”

葛瑞迪脸色一僵，迅速恢复傲慢：“呵呵，商业运作，自然要把握时机……另外，作为最华丽的资产，我己为您的未来做了妥善安排。”

他俯身凑近，用满是感情的咏叹调道：“以您的姿色和身段，定能在诺克顿区的拍卖会上大放异彩！

帝都的贵族老爷们最是怜香惜玉，想必很乐意为一位红发贵女戴上**项圈，尽情‘**’呢，哈哈哈！”

这话让莉亚气得浑身发抖，伊芙更是下意识凝聚起一团微弱的风元素。

嗯，项圈，不知道含金量怎么样，莉亚好像对劣质金属过敏。

莱茜漫不经心，顺手拍了拍快要炸毛的女仆。

女助理再次轻叹口气，微不可察的摇摇头，视线扫过伊芙，在她指尖萦绕的风元素上停留了一瞬，仅仅一眼，那团元素便“噗”地一声溃散，冰冷的魔力逆流而上，伊芙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莉亚赶忙扶住她。

“错了。”

莱茜敲了敲柜台，语气平淡。

葛瑞迪饶有兴致地挑眉：“哦？

错了？

难道您的价值还抵不上这笔债务吗？”

“算上我，把你们整个商会买下来还有富余。”

莱茜冷哼一声。

“抬头要黑体二号加粗，正文，是宋体小西，你这格式过一辩都难。”

莱茜叼着烟挑剔的指点，“如果不够专业呢，就好好手写，难怪你只能当个副会长。”

这话似乎戳了他痛处。

“赫卡提亚，我不是来讨论文书格式的！

现在这年代笔墨早就淘汰了，也只有你这种老旧，腐朽的酒馆会……哦。”

莱茜打断他，“失敬，原来不是笔者，是键人。”

“你……！”

葛瑞迪脸色彻底阴沉下来，“赫卡提亚！

我只提醒最后一句！

七天！

七天后，我们会来带走‘货物’！

希望你到时，还能如此牙尖嘴利！”

女助理深深看了莱茜一眼，戴着白手套的手在空中轻轻一抹，一道白光闪过，地上那滩血迹无影无踪。

还是个免费清洁工。

莱茜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葛瑞迪满意地戴上**，行了一个告别礼，转身以同样优雅做作的步伐离开了酒馆，甚至贴心将半扇破门带拢。

莱茜终于按灭了那缕由始至终都未点燃的烟雾。

莉亚低着头，沉默地攥紧了抹布。

伊芙**发麻的手臂，看着低气压的两人心里慌得厉害。

好像，刚通过面试，公司就要倒闭了。

……也好。

内心闪过一个自己都觉得卑劣的念头。

只有在这样的绝境里，她才会需要我……不，需要更多的人留在她身边吧？

“小姐，我说了很多遍，不要把那个杆子拿出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后厨响起，打破了沉寂。